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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绵绵
[ 作者:惜珍斋主人 | 时间:2008-08-06 08:26:54 | 录入者:开心 | 浏览:0次 ]
    第一章忧郁的男人

    又是一个星期天。

    但我又不得不去医院里的家庭病房去看我的好朋友,张剑锋。由于太多的忧郁和过度的吸烟,他终于患上了肺癌。他单身多年。一不上班,作为他的好朋友但不是唯一的一个,我经常去照顾他。尽管我们不是同一年来到这所医院工作的,但由于我们在同一个科室又是同名同姓,因此我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因为我比他年长而比,他工作早几年,他经常喊我哥。但是,现在

    就在我吸着一支烟转进病房的楼道时,那个护士,端着个托盘恰从他住的房间出来。

    “你好!”她对我说。她是一个非常美丽热心的年青女士。她对她的工作非常热心,而且严格遵医学道德规范,对任何病人一视同仁,毫无偏见。其他那些男光棍同事们经常跟她开玩笑说——既然你对病人一视同仁,你也应该给我们一次平等的机会。但是每当她听到这,她只是微红着脸笑。必竟,她在这儿是一个新手,而且在护校毕业后来这所医院做护土甚至比张剑锋——当然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否则谁在这儿写这部小说——还晚。在那些老同事的面前,她总是看起来有点害羞的样子。美丽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错误。但我从未跟这么如此美丽的一个人开过一个玩笑。是的,她确实是美丽。尤其是当她身着淡粉红色的护士工作服时,她看起来更加幽雅动人。她的粉蝶一样的嫩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甜甜而又动人的微笑。“又来看他?”

    “是!”我笑着说,赶忙把烟藏在身后。“小王,他今天怎么样?”由于担心他在里面听到我们在这儿说话,我就低声问她。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轻轻把我拉到楼道头的窗前。透过窗子,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她严肃地低声说。“我想那位张医生的病情挺严重!从今天早晨的CT片子看,癌肿好像又转移了。今天你不值班?”她看了我一眼。

    在我们下班喝酒闲聊时,他们经常说她看起来对我有点特别。但是我对此总是付之一笑,必竟我打光棍已经这么些年了,而且刚刚搬进我在医院外面的单身公寓里买的房子。

    “是!”我看了她一眼说。

    “难怪我陪他去CT室时,没有看到你!是朱医生给他做的扫描。那位张医生并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情况!”当她想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时,她脸上的欢快立即消失了。

    “谢谢你!”我也感到非常沮丧。

    “没什么!”

    在她离开时,她又低声说。

    “不要告诉他!”

    “我知道!”我慢慢地说,在她身后深深吸了一口烟。

    在我靠着大理石窗台没有吸完烟,但她又回到了我的面前。

    “你竟敢在病房里吸烟?”她诡笑地说。

    “我想你已经离开了呢!”我笑着说。

    “我把它忘在这儿了!”她指着窗台上的托盘,有点羞涩地说。

    “我的天!”我立刻笑着说。“你应感到幸运的是我不是你的主任,否则由于你的粗心大意我会罚你钱的!”

    “如果我是院长的话,我也会如此对你!”她的脸上又泛起妩媚的笑容。“作为一名科室负责人,你竟然带头违反医院的规章制度在这儿吸烟!我应该去医院办公室去告你!“

    “实际,作为我的老同学,院长知道我吸烟!”我笑着说,打开窗子向外面弹了弹烟灰。“他不允许别人吸烟还不让我抽?”

    但是她诡笑一下,从他的手中迅速把烟抢了过去!

    “必竟,在这儿吸烟有伤大雅!”她说。“我替你带走它!”

    “小女孩,在我面前你应放尊敬点!”我说。“你不知道你的护士头还是我的同学呢?”

    “是吗?”

    “当然!不信你去问问她!”

    “我现在才不敢去招惹她!”她笑着说。“她现在正闹离婚,她讨厌别人到她办公室里打扰她!我说作为老同学,你应该去安慰安慰她!”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呢?”我苦笑了一下。事实上,医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知道了这件事。

    “今晚干什么去?”但她又慢慢地问道。

    “我不得不上班!这令人讨厌的班!有事吗?”

    “医院里今晚举行一个舞会!”她看起来有点害羞。

    “有人请窦医生去喝喜酒!”我慢慢地笑着说。“你也知道也根本就是个舞盲!”

    “我知道!”她说,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带着那支已灭了的烟在她的口袋里,端着托盘,摇动着黑亮的长发又离开了。

    我轻轻推开房门,却吃惊地发现他正在看他自己的片子。他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背倚着墙,他看起来更消瘦了,面色苍白,却非常平静。

    “这不是你的!”我说着急忙走向前,抽过他手中的片子扔到地板上。“我来这里就是来取这片子的!这不是你的!朱医生搞错了,现在他正在办公室里着急地为那位病号找片子呢!”

    他的深陷的眼球慢慢地转动了一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旁边有一个床头柜,其上有一个把绿色的暖瓶和一只瓷茶杯。

    “不要再骗我了,我们都是影像的医生。再骗我也没有什么用!在第一天,当他们告诉我只是在左肺上有一个肿块,当时我确实是很害怕。但是现在,我看了片子,我的心比以前更平静了。吾命由天不由我!我知道我得是恶性肿瘤,不是吗?”他慢慢地说完,然后紧紧盯着我的脸。

    “是!”我不得不跟他如是说。我几乎知不道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又说。“并不很严重!”

    “我刚才说不要再骗我,我的好朋友!”他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是他的干瘦的面颊随着他的咳嗽变得潮红。“我看得出来,这个肿块的边缘已经破坏,而且不跟以前那样光滑锐利,还有浸润已经很明显了。或许,我要死了!”他低声说,好像他在等待或迎接惩罚的来临。

    “不要这样说!”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们有责任治好你,而且你也是一个医生。作为一名坚强的男人和一名出色的医生,你应该和我们合作!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现代医学技术!”

    “是吗?”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红润。“我听说刘护士已死于膀胱癌了!”他向旁边看了一眼,但又转过来盯着我。“如果我看一个坚强的男人,我应离开这里去寻找她!然而,我是如此怯懦。我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去面对她!在我的一生之中,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在和她去她家那天把她带来!有一天,我死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他仍然盯着我。好像他已经知道他身上要发生什么似的。或许,他想得唯一一件事是去死,永远地远离这个令人忧郁的尘世。

    “不要这样说,你是不会死的!”他又抓住他那干瘦如柴的手。“我们都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这只有我自己知道!”他说。“你去过那大山吗?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可我是再也不能去那里了!奈河,黑龙潭,茂密的山林,那石还有那桥,是多么的美丽呀!”他低声说。或许,他又沉浸于他的梦中!一旦他如此,他经常回忆起那个美丽而遥远的城!

    我感动了,眼睛红润。

    他慢慢地松开我的手,带着遗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慢慢地又躺在了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而眼泪却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流下他的干瘦的面颊。

    “或许,在我的肉体死去,我的灵魂会飞去蒿里山的!”就象一个真正的木乃伊一样在那儿,他慢慢地说了一句,又轻轻地合上他的眼睛。我慢慢地替他盖上被子。他太可怜了!或许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会在远方为他祈祷
    第二章巴医生

    我想知道是那个如此粗心大意的家伙把张剑锋的片子留在那里的,于是离开他之后,我就直奔肿瘤科病房的办公室。我到达门口,看到办公室的门微掩着,却听到一个男人在训斥人。

    “他的片子在哪里?告诉我呀!”那个男人咆哮着。我听得出这是此科的主任,巴医生。

    “对不起,巴医生!”一个女孩抽泣道。“我把片子忘在了那位张医生的病房里!”

    “为什么?”我一听到这就来气了,连门也没敲,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去。“为什么?”我怒视着她。这是刚来才几个月的一位实习护士,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只有抽泣。

    “张医生,不要生气!”巴医生赶快对我说,并请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实习护士跟你这样粗心大意的!如果病人有什么情况,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怒视着她,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了。或许,她是太害怕而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抽泣。

    “我想我应该建议院长让你休息几天!”巴医生生气地说。“实习过后,你就成为一名真正的护士了!好了,走开!”她怯生生地离开了。

    “天呀,怎么来了个这样的女孩子!”我抽着烟,苦笑了一下。“我只有希望他知道后病情不会恶化。但是”我立刻扫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一个实习护士去拿片子!”他立及笑着说。他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紧,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因此我们希望他会跟我们合作!除了这,我也毫不办法!你也知道我们只能尽我们的最大努力来延长他的生命。作为一名医生,你也应更知道给他使施手术已经不可能了。”他把烟灰弹进桌子角上的一个烟灰缸里。“你可以直接弹到地上!你今天怎不穿白大褂子?”

    “今天我又不上班,而且大头去省城开会去了!”深吸了一口烟后,我慢慢地说。“在看了他的片子后,倒并没有非常失望。”我把烟灰轻轻地弹到地板上。

    “我也知道!”他诡笑地说。“否则我怎敢公然把烟灰缸放在桌子上,而且还坐在这儿安然地跟你吸烟?今晚有个舞会,找到女孩做舞伴没有?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你知道在我们科里至少有几个美人胚子!”他吸着烟,看着我。

    “不要跟我开玩笑!”我急忙笑着说。事实上,自从到这儿当医生以来,我从没跟任何一个人跳过舞而我已经忘却了以前所学所有步法。“老兄,你什么时候见我跳过舞?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吗?若我自己真要跳,我相信我的舞伴会很快地生气而去,因为我会经常踩到她的脚!”

    “但我相信有一个人会愿意!”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诡秘的微笑,他向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说。“她非常文静,而且我相信对你是最合适的一个。你还害羞?好哥们,要不我替你传个信,或者替你约她吃个晚饭!”

    “你想给我找个舞伴还是老婆?”我慢慢地说,然后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你又不是知不道我,除了抽烟喝酒和读书外,我什么也不喜欢!”

    “但我想你也应该有个老婆照顾你?”他笑着说。“出门在外思念老婆是一件幸福的事;同样一起耳鬓厮磨,上班前为你梳埋凌乱的头发以及帮你擦皮鞋也是幸福的!”

    “但是无论如何,我只能说谢谢你,老友!今晚我还要值班。”我自己又慢慢地点上了一支烟。

    “有目标了?”他又笑着问我。“快告诉我!让我替你参谋参谋,说呀!”

    但是我摇了摇头,忽然我感觉到一个身影像光一样从我眼前划过。

    “虽然你不告诉我,我也已猜到她是谁了!”他说。“几乎所有的人在医院里议论你跟她的事!那是”

    但是他的话却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他说,但脸上划过一丝不快。

    进来是关女士。她身态丰满,看上去依然性感动人,但是圆圆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妩媚和吸人的神采而是失望与忧伤。

    “天,你俩人在这里放火!”她带着一丝苦笑说。她并没有关门,而是轻轻地走过来坐在我们中间的椅子上,她把装有片子的塑料袋子放在桌子上。“现了我把CT片子拿来了!”她看了我一眼,又说。“今天不上班?”

    “是的!”我慢慢地弹着烟灰说。“他现在怎么样!”

    “我进病房时,他好像已经睡着了。我离开时,他依然躺在那儿!”她慢慢地说又看了一眼巴医生。“实际上,当那个实习生从CT室取片子回来时,路过他的病房前,她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响,她赶快跑了进去。她也害怕病人发生什么事。原来那位张医生从床上滑到了地板上,当时,他已无力起来回到病床上,正在地上挣扎。当她把他弄回病床上时,外面有个人喊一她!我们都做过实习生,你们也知道那会我们必须做别人要求的事。她也是太慌张才把片子忘在了那里。只到你问她,她才想起来。”她咳嗽了一声,我立刻把烟扔过烟灰缸里,而且巴医生走到窗前打开了换气扇。

    “那个小女孩现在怎样?”我笑着问她。但是我却不敢直视她那忧伤的眼睛。

    “她被巴医生的话吓坏了,正在我的办公室抽泣呢!”她慢慢地说。“作为一名实习生或新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每一件事做好!”当巴医生坐回他的椅子上时,她看了他一眼。“巴医生,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把这告诉院里!”她盯着他。她对她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热心肠。

    “她太粗心大意了,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他笑着说。“否则我怎么管理他人?”他拿出片子,对着桌子上的阅片灯看了看。“我觉得以以前更有点严重。”他看了我一眼。

    “是,我还没有仔细看他的片子!”我转过脸盯着片子。

    “说句实话,药物还是放化疗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疗效了!”

    “是吗?”护士长吃惊地说。

    “一切都有上天决定吧!”我慢慢地说。

    这时,那个女孩又进来了,她不敢看巴医生,慢慢地说。

    “外科的王主任电话请巴医生去他的办公室会诊!”

    “不好意思,对不起!”在她快到门口时,他笑着说。她感激地看地他一下,向护士站走去。

    “老张,走吧!”他笑着说。

    “我去干吗?他没叫我,而且今天我又不上班!”我立马笑着说。

    “他一定向你的办公室打过电话!”

    “我们还有好几个人!”我说着就站了起来。“我要回家了,晚上还得值班呢?”我和关护士一块离开了。

    “到里面坐一会!”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时,她说。

    我们进了她的办公室时,巴医生对我们笑了笑,然后关上门赶快离去了。
    第三章一个可怜的女人

    “坐!”她关上门,苦笑了一下说,而且走过去为他沏上一杯茶。“但是你可以在这儿吸烟,很少人到我这儿来!”她把她喝水的杯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茶叶散放出淡淡的清香,而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你真要离婚了?”我轻轻地问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了。“我是说你应该仔细考虑一下!”

    “但是”她慢慢地说,透过窗子向下看了一眼。“我已经受够了!”她转过脸盯着我。“我无法忍受这种驴粪蛋外面光的生活了!”事实上,这样粗鲁的话出自一个如此的女人,而且还是护士长的口,我竟有点吃惊!我也听说过他们以前的一点事情。

    “可我想并不这么糟吧!”我慢慢地说,看了她一眼,自己吸着烟。

    “也给我一支!”她盯着我。我拿出一支烟和火机都放在桌子,推给了她。只吸了一口,她就立即咳嗽了起来。“你根本就知不道这几年我受了多少苦!他根本就没有人性!”泪水也流下她的面颊。

    “又为何?”我盯着她,又问。“他一直看起来是那么和蔼诚实!”

    “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幽幽地说,然后把烟扔到地板上。“他经常在家中折磨我,我从没想到他竟比恶魔还残忍,就是真是一个恶魔也不会一直如此!我是真的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慢慢地抽泣着,把她的头慢慢地靠在我的肩上。“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好了!”我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第一次如此伤心哭泣是她被迫离开我这个从农村来的穷小子!但是我却从未怨恨过她。我们当时都没有错,所有的过错都是时代的错误!她抽泣着慢慢地摇着头。“不要太伤心了!”我把烟扔到地上,正想跟以前在热恋中那样用拥抱来安慰她,但当想到现在她仍是别人的妻子而且正处于麻烦之中我又放下了手。至今现在作为一个朋友我不能给她招致更多麻烦!

    “我不纯洁吗?”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依然跟神圣的女神一样!”我慢慢地说。

    “我们谈恋爱时除了拉着手散步外我们什么也没做!”她慢慢地说。“可我在他的眼里一直是一个荡妇!”她慢慢地擦了擦眼泪。“就在第一天晚上,刚做完,他就拉开灯去看我身下的床单而不顾他的野兽样的行为第一次带给我的痛苦,把我推到一边。但他在洁白的床单上没有发现红渍,于是我的恶运就来了!”她又开始抽泣。“无论我怎样解释和发誓我绝对是纯洁的,但是他还是一个人到了客厅里去了。我绝对从跟别的男人睡过,而且我也注意到他关心的只是那层处女膜!自那晚之后,他时不时地就打我,骂我是淫妇!事实上,我早就想离开他,可为了我那受人尊敬的父母又不得不跟他生活在一起。我又想有个孩子可能会有点!可自从她出生之后,他更加对我猜疑!我于是决定去做DNA检测,可他又怀疑我事先窜通好了医生。他一个人竟然偷偷带着女儿去了上海等地!”她哭泣得更狠了,我拿出了手娟递给了她。

    “你真想不到他是多么卑鄙!”她又说。“以前他害怕离婚,只是在家里打我。可是去年我父亲退休了,他就再也不害怕了,并且他认为他再不能在他那里获得利益了。我也听说他外人有个女人,近来他也经常夜不归宿。我真是无法忍受了。可他扬言离婚后女儿必须跟着他,他说女儿跟着个淫荡母亲学不出什么好来!”她用双手蒙住了她的脸,抽泣着。

    “真是个狗娘养的!”我非常生气。“他已经带走了她?”

    她点了点头。“他根本不让我去见她!你说我怎么做?”

    “一切会慢慢地变好!”我慢慢地说,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头。“现在我能帮你做什么?”

    “谢谢!”她慢慢地说,把满眼泪珠擦干净,用红肿的眼看了我一眼。“哭出了,我感到舒服多了!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哭诉?喝点茶,或许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没事!”我赶忙说,我拿杯子时却触到了她的手。有点凉!“我想我该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吻了她一下。这个曾经发誓跟我一起保卫爱情却又嫁给别人的女人紧紧地看着我。同一天,在同一所院校不同专业毕业后,我们又同一天到这所医院报到。这几年我们作为朋友一直保持着那份距离,而且通过各自的努力我成了这儿放射科的头她也成为一名护士长。

    “或许这是上天故意惩罚我!”

    “不要想太多了!”我苦笑了一下。必竟,一切不再重来!或许是那时因为太年轻而根本不懂爱情的真谛!我点上了一支烟,又慢慢地说。“也许,离婚对你来说也好!”甚至我不知我为何如此说。

    她并没说话而是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她盯着我突然说。

    “小王不错!”

    “是的!”我笑着说。

    “那为何不约她去散步或看电影呢?”她苦笑了一下。她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她自己而没有结婚,她也认为她已经没有任何权力去爱他和重新获得他的爱。“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关心你!”

    “我”我感觉到我的脸有点热。但就在那时,有人敲门。她赶忙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把沾满她泪水的手娟放进抽屉里,然后才清声说。“请进!”只到现在,我注意到她跟以前一样坚强,或许她不愿别人看到她的怯弱。
    第四章美丽的小护士

    正是小王护士,面带甜甜的微笑站在门口。

    “你真在这里!”她看了我一眼。

    “什么事?”护士长用亲切地声音说,又打量了她一下。她是如此动人,就象一只正当成熟的水蜜桃充满成熟的年青少女的特别的妩媚和动人。

    “巴主任电话叫张医生过去会诊!”

    “一见到他,我是躲不了!”我笑着我。“再见!”我出了关护士长的办公室。“你怎么知道我在她的办公室的?”我笑着问她——她正好顺路下楼有点事。

    “开始我也知不道你在哪?”她笑着说,好像她的脸上成天都挂着微笑。“是老关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你跟我们头儿说啥?又开始跟她偷情了?”

    “胡扯!”我说着非常热练地把烟头扔进楼梯旁的垃圾桶里。“怎样想?你认为我是怎么的一个男人?”

    “我跟你闹着玩呢?”她的脸一红,轻轻拉着我的手。

    会完诊后已经很晚了,我不愿回家自己做饭就去了医院的食堂。饭后,我直接去了科里。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霍医生一人在值班。

    “晚上好!”我笑着说,就坐到有阅片灯的桌子前的椅子上。

    “好!”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上班呢?”他给了我一支烟。我们科里的所有男人都吸烟,我也从未禁止他们但是要求不能守着病人吸烟,也不能被院长看见。

    “我出出进进不一定都要告诉你!”我点上了烟。

    “主任,我听说你在谈恋爱!”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吸了一口烟,笑着说。“你有事可以叫我!我去我的办公室里去!”

    王护士吃了晚饭后,也到了这里。霍医生正跟几个医院里的年轻人在阅片室里玩扑克。

    “你们四个真大胆,竟然无视规章制度在这里玩扑克!”她笑着说。

    “没我到舞伴?”一个人笑着说。“美人,要不我去?”

    “你还是看好你的牌吧!”霍医生笑着说。“一看到美女,你就知不道做啥好了!小王,头儿在他的办公室!”于是她去了他的办公室。

    “没去跳舞?”我问了她一句,提起暖瓶为她冲了一杯茶。

    “没有舞伴跟我跳!”她看了我一眼,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从相信蜜蜂不会围着一朵如此美艳的花朵外!”我轻轻地弹了弹烟灰,笑着说。“我猜你就根本没到那里去!”

    “吃完饭后,我父母就去了姐姐家!”她慢慢地说着,端起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茶。“一个人在家有点闷,因此就来这儿了!”她又把杯子放在面前。

    “我也无事可做,不如去肿瘤科病房看看!”

    “行!”她温柔地又看了我一下。

    “我去肿瘤科了!”我对霍医生说了一声,就和她一块走了。

    张剑锋正躺在病床上看着一本杂志,出乎意料地是那个实习护士坐在床边陪伴着他。她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们来了?”他笑着说。

    “吃饭了吗?”我问他。

    “吃了!”他慢慢地说。刚过一会,那个实习护士就走了。实际上她今晚不值班。我们坐在病床边。在床沿上,他用他干瘦的手握住我的手。“你最好定下来吧!”他扫了我们一眼。“不要让你自己孤独,也不要让她独自等待!”但她带着羞涩而又动人的微笑看了我一眼,就低下了笑。而他继续说。“莫让生命在等待中白白浪费!这样对彼此都是一种残酷!”

    “可能,你的话是对的!”我慢慢地说却又看了她一眼。

    “我想我不可能喝上你们的喜酒了!”他笑着说,他的眼球在深陷地眼窝里慢慢地转动着。

    “我去帮你提瓶热水吧!”她感到害羞,就提着空暖瓶出去了,但粉嫩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很文雅!”他轻轻地对我说。

    “是的!”我也轻声说了一句。

    “从她看你的特别的眼神,我知道她喜欢你!”他咳嗽了一声后,又说。

    “或许她会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我笑着说,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她是一个仙子!”

    “我希望你能紧紧抓住这次机会!”他盯着我说。“那时我就因为没有做好而失败了!”他回过脸去,直视着天花板。“伟大的天神跟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让我们相逢却又让我们彼此分离!”稍停了一会,他又说。“但是一切就要结束了!我不久就要到天国等她了!”他干瘦的面颊变得很红。

    “但我认为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你会好起来的!”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所有一切都由上帝决定!”他慢慢地说。“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主宰!包括你我,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违背他的意志!因此你应该及时享受生命的快乐!但是”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会在天国等你!或许在那儿,她会又跟我坠入爱河!”

    “不要想得太多!老友,你会好起来的!”

    “在这儿,结识你为好朋友我非常高兴!”他慢慢地说。“不要再犹豫了!我可断言你跟护士长根本没有机会再续前缘了!既然那时她就根本没有给你留个机会,现在她也根本不会接受你的!”但见当他注意到王护士进来了,立刻停住了。

    “天也不早了,张医生也该休息了!”她轻轻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慢慢地对他说。“晚安!”

    他微笑着看见我们关上门后,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又想起了那美丽的山林

    “我送你回家?”我说。

    “你还要值班!”她微笑地说。“如果别人看见你,不好说话!我家又离这儿不远!”她用手挽着我的胳膊。“你们在谈什么?为什么一看我进去他就不说了?”

    “他让我紧快娶你!”我笑着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这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她快乐地说。“只要你把烟戒掉,我就会嫁给你!”她盯着我

    那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以及他的话,当然我依然想起她
    第五章张剑锋的疑惑

    大学考试以后,因为他自己仍然没收到入学通知书,坐在田垅上的张剑锋感到有点迷茫。他不能确实他是否能通过此次考试,可他听说他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收到了入学通知书。在家中无事可做,他感到异常无聊。有时,为度过这无聊寂寞的时光,他会看上几页小说。但是不知为什么那时她会想起那个女孩以及和她发生的所谓的爱情。

    他甚至就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是在他考中专失利后,又去古楼镇的中学去复读时,认识她的。那时,对于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的孩子来说,最大的希望是考上一所中专学校脱离黄土地。尽管那时他已经收到高中的一所通知书,可他的家人还是决定让他复读以备来年再考。

    就在那时,他们坠入了所谓的爱河。尽管他们还未能理解什么是爱情,但其他的同学因为这却经常议论他们。事实上,他们从未手拉手外去散过步。又一次在镇上的初中毕业后,张剑锋并没有上中专而是上了县里的高中;她也去了一所高级技工学校。后来,她在给他的信中告诉他她已有了一个男朋友,而且不久她成了一名工人。

    尽管她的家并不远,可他不愿意去找她玩,不管是作为同学还是朋友。事实上,他不愿意碰到她的新男友,他认为这样会使自己太尴尬。有时,他在家里也会抄写一下以前所写的所谓的诗!

    说句实话,他不乐意出门,因为当别人问起他的考试时,他感到非常不自在。那会对他来说,他的乐园就是他的庭院。有时,他会仰望那几只小麻雀吱喳地飞快地飞过去,或者看那几只蚂蚁上树!那时,因为他整天闷闷不乐,他的父母也不让他去田里干活,甚至他们已决定如果失利,他们会让他再去复读。

    最后那带有两只红喜鹊的信终于飞来了。尽管那所学校在全省不太出名,在全国更算不上名校,必竟他现在是一名大学生了!在某种程度上,那会他比那些没通高考的同学是幸运的多了!现在他也乐意在村里玩,也经常到田里跟父母一块干活。若是有人在路上问起他,他会自豪地笑着说。

    “医校!”之后,他又自豪地离去!

    在他到了那所学校后,他曾给她写过一封信!好不容易收到她的回信,而她却在信中说他们之间已经没任何事了并且不久她就会跟那个男人订婚了。尽管他那时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但必竟作为一个女友,她曾经给予他很多勇气和鼓励!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天空布满了浓厚的黑云,使他难于呼吸。坦白地说,很长时间,他都未能入眠。

    就在那年冬天,他为那个女孩写下了甚至后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所谓的诗。

    “……

    我永远不会怀疑别人的选择

    因为我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生活在一个平平凡凡的安静的生活

    我是渴望那个无忧的隐士的

    带着酒樽在悠悠的南山下独饮……”

    在所谓的情感起伏以后,张剑锋变得更加内向,甚至对校园里的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他逐渐意识到只有能够承受生命中的任何困难才是真情感,于是他下定决心,未毕业以前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别看他的外表是坚强,可他的内心是脆弱的!那会他只是想平静地度过这三年的校园生活,然后在毕业之后再找个工作。那会,他也认为所有的海誓山盟的爱情只是游戏梦一场或只能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的爱情小说中读到。雷东亭和他是室友,他也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但是不知怎的,他们却很快成了好朋友。他经常给他讲一些他的山村里的风俗趣事,而且张剑锋也好像很喜欢听。

    但是巩稼先却是一个极不安分的人,他根本就耐不住一分一秒的寂寞。一天,他突然发现他开始喜欢上他前排的女生。她就是苏晓岚。在某种程度上,她亦是一名美女,白嫩的脸庞,丰盈的体态,尤其是她那挺立在胸前的圆润的乳房和充满欲望的肥硕的臀部___这更紧紧吸引着巩得柱。对他来说,一个健壮、丰硕和美丽的女人在^做**的过程之中,才能满足他的强烈的性欲从而使他的本事发挥致极。他讨厌象鬼魂一样的干瘦的女人!由是他一直寻找机会去跟她说话或者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她也乐意回答而一直对他是如此和蔼可亲___这使他更加自信!

    但是张剑锋却无事可做,于是他决定写一部武侠小说。或许是他觉得太无聊,而且对学习也没有什么兴趣。他宁愿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吸烟也不乐意去教室学习!但是他又不得不去那儿!那时殷未平已不是班长___就是在第一年他当班长时,他也没给他的室友带来任何好处——现任班长赖有聊对他们宿舍的几个人更不好!无论怎讲,他不得不去听那些无聊的课。

    顶多,张剑锋还记得那会竞选班长时,OLD-LECHER(殷未平的外号)在教室前面的讲台上演讲是非常激动。他一会儿自己激动得脸红泪流,一会儿又激昂地用手拍打着讲桌。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演讲很感人,张剑锋相信凡第一次听他演讲的人一定会投他一票。但是很多人一边听着他的表演,一边窃窃私语或者只是讥笑地瞟他一眼。必竟大家都知道他太狡诈,对于这样一个不相信别人却对别人只耍手段的人,他们都不再信任!当然最后赖有聊胜出,OLD-LECHER失败了,而且一切还是那样过!
    第六章美丽的课堂

    今天下午,在宋教授在上面讲课时,下面的张剑锋今次却没有继续写他的小说而是一首组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或许他想起了去年的冬天。

    “十二月八日,降下几点雪。既落既融,有所感,故草几章。

    (一)

    就是这几点悄悄的雪

    也会掀起我心海的波斓

    我惊喜地再去寻觅她的影子

    她却倾时融尽了

    (二)

    那时她留下的刹间的影子

    或许她只能走进我的诗句里

    或许她只能走进我的散文里

    或许我只是在

    渴望

    那已融尽的雪的影子

    (三)

    我渴望那纯洁的雪的影子并非一次了

    我虔诚地向天公祈祷

    只有冬季的这些洁白的雪

    才能盖住留在我心底的

    以前的那些残迹

    (四)

    然而

    这日之雪只有那么几点

    我依然像钟爱我爱人那样钟爱她

    我依然像庇护我的女儿那样庇护她

    尽管我寻不着她那倩倩们的影

    (五)

    山顶上的雪很好

    __一个朋友走近我

    然而当我望见山顶之苍雪时

    我却更难堪某一种感情了

    这是渴望与失望交织在一起的矛盾

    (六)

    在幽暗的冬季的柏林里

    只有几只鸟儿在哀鸣

    这些鸟也是对雪的渴望者与失望者

    正如我一样怀有一颗不平的心

    (七)

    今夜的夜女神不会再悄悄降临

    因为那几点雪已亡

    融进了她的大地

    就在这几点雪带来的波斓过后

    我渴望的只是那种平静

    一个心静之我

    (八)

    在一切都沉匿于平静之时

    象那些出世的隐者一样

    我会默默地点上一颗烟

    __这就是我之哲学

    (九)

    我最喜欢

    那些自我欺骗的谎言

    在这世上

    只是这些美丽的谎言

    才能慰藉那颗最伤的心

    (十)

    我喜欢最美丽的天堂

    我讨厌最丑恶的地狱

    然而

    当地狱的牢门打开

    当天堂的大厦倾倒

    地狱将不再是地狱

    天堂也将不再是天公”

    “在跟一个女孩谈恋爱?”詹不群突然说。

    “你睡醒了?”张剑锋笑着说,把钢笔放在课桌上。

    “春天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他看了一眼正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课的老师一眼,低声说。“你看起来亦是如此!”

    “是呀,我也感到有点倦乏!”张说着,慢慢地打开他的课本。“昨晚我们不应该玩得这么晚!”

    “但是不玩扑克,晚上干啥?”詹不群慢言慢语地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到晚上我还玩!”

    “我的老天,你快成精了!”张从鼻梁上摘下他的眼镜,用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太阳穴。“我认为我们不必每晚都玩扑克!”

    “那些女人们还想学呢!”他又说。

    “谁?”他又戴上眼镜问。

    “联谊宿舍的那些!”他狡猾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张说。“你是不是想找机会去讨好王英?”

    “当然!”詹不群又立刻低声说。“我上会就想教她,可柱子这个鸟人!”

    “你应手把手地教她!”张笑着说。

    “该下课了!”

    “怎么了?怎么这样难奈?”

    “太难奈了!”詹不群战说。“我要上厕所!”他瞅了一眼老师,可他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你要有个塑料袋就好了,可以在这儿方便!”

    “天呀!”那人立即说。“不要总是想这些奇怪的东西,让我吃惊!”

    “别说了!”坐在詹不群旁边的MONK突然插了一句。

    “我以为你也睡了呢!”詹不群笑着说。

    “我来这里是听课的,不是睡觉的!”MONK低声说,却瞟了一眼外号叫凯撒的康开__他的同桌。这小子正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写东西。他猜肯定不是记笔记,可能是给尔琢写情书。

    “MONK就是MONK!”詹不群说。“刚才,你在我合上眼时,你就睡着了!怎么他还在上面扯?吃错了药?”

    “今晚还扑克!”张问。

    “那当然!”MONK笑着说。“你知道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今晚我们更应该好好玩一把!”

    “真是个MONK!”张笑着嘟哝了一句。但是这时,他闻到从后面飘来一股烟味。他回头一看,原来孔乙方把课本卷成一个筒,把烟藏在里面,把头低在课桌下面偷着吸烟呢!他的同桌雷春亭对张笑了笑。

    “这小子真够聪明的!”张笑着对雷说。

    “什么事?”但是那人听到声音,赶快把烟筒子藏在桌子底下,抬起头。

    “他说你很聪明!”雷笑着说。

    “你们也可以这样吸烟!”他狡猾地笑着说。“这样多好!听课吸烟两不耽误!”他看了一眼老师,又低下头吸了一口烟。

    “这小子!”张低声笑着说。“他总能做别人想不到的事!”

    雷没有再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你不来一支?”孔乙方又抬起头对张说。

    “别说了!老师正盯着你们呢?”坐在雷旁边的陈涛突然插了一句。

    张赶快回过头来。而那位教授仍站在讲台上讲着呢!

    “一天,”诡秘的微笑在他脸上飞舞,“一个小女孩到B超室作腹部超声波。我猜她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就怀不上孕。但是当她躺在检查床上时,我惊奇地发现在她下腹里面有异常回声!你们能猜到我看到了什么吗?”他笑着看了一下他们。

    “肯定是怀孕了!”一人立刻高声说。

    但他讥笑了那人一下,说。“不是!”

    “那么在她肚子里你还很看到别的?”

    “我为什么不能?”他立刻回答说。“我在她子宫里发现了一支钢笔!”

    “钢笔?”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感到吃惊,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害羞地低下了头。

    “当然!”他慢慢地说。“我说过那时我也很吃惊,必竟她太小了!我对她说如果她不说实话,我就告诉她父母。她这才怯生生地说。‘我在厕所里看到别人这么做,我感到很有意思,于是也好奇放进了里面一支钢笔。可我未能跟她们一样再拿出来,又不敢对父母说,于是偷偷地到这里来了!不要告诉他们。’我建议她去看妇科医生。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有一天你们在工作中会发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啥人?”张自言自语。

    但他又说。“那天,我还发现在一个男人的膀胱里有铁丝!”

    “是吗?”

    “当然!”他立刻说。“现在我讲讲正常人体器官跟不正常的声像图的差别”

    “尻,超时了!”
    第七章NO-COMING-WITHOUT-SPEAKING-ENGLISH

    “这鸟老师还挺有趣!”下楼梯时,张对雷说。

    “有点!”雷讽笑地说。“我想他再不扯上几句趣事,绝大部分人会睡着了的!”

    “但我没听出刚才是谁?”

    “什么呀!”

    “我是说骂老师的那个家伙!”

    “我也没听出来!”雷说。“但是我肯定绝对不是巩得柱!”

    “那当然!”张诡笑着说。“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这样的事了!”

    “可这小子最近变得厮文了起来!”

    “谁知道?”他慢慢地说。

    他们到了四楼。却发现对着走廊出口的那间办公室的门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当然有字,而且还是英汉双文呢呢!

    “非讲英语

    不准入内

    NO-COMING

    WITHOUT

    SPEAKING-ENGLISH”

    “谁的办公室?”张脸上带着讽刺的表情问。

    “或许是苏自平的!”雷回答说,而且也扫了一眼那张纸。“我听说他的英语很棒!”

    “是吗?”张慢慢地说。但他在心里又记起了他的事。尽管苏自平是系里的团总支部书记,可张剑锋却一直恶厌他,尤其是当他想起开学典礼那天的事,他心里更烦他。那是系里安排的欢迎新生入学的,可他竟把这变成了一个个人演讲会。他根本无视于系里的一把手,党支书记曹柏森,当更没当应该致祝贺辞的新生这一级的年级辅导员赵美。

    “Wellcom!”但是苏自平用一口流利的中国式的英语说。“Fistly-I’m-glad-you-are-the-students-of-our-radical-department!”他慢慢地摇动着他的上身。“Then”

    虽然那会,张没有看清赵美跟老曹的脸色,他确信他们心里一定对这小子很生气。

    最后,他又满不在乎地说。

    “I-only-tell-you-it-is-very-important-to-study-English-well!Oh,if-someone-has-some-question-disunderstood,you-can-ask-me-here,but-speak-in-English!”

    他的话一结束,偌大的整个电教室沉寂下来了。

    “No-question?”他又笑着问。

    但是一位女生这时羞答答地举起了手。

    “Oh,one-lady,but-please-speak-in-English!”他立刻看了她一眼。

    “Sir,may-I-speak-in-Russian?”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他的又圆又大的脸上的表情很尴尬,但他示意她坐下,然后慢慢地说。“Then-you-can-speak-in-Chinese!”

    几乎每一个都知道他根本就看不起曹柏森和赵美。

    “现在,他在闭门攻读呢?”张对雷说。

    “他应做的事多着呢!”雷说。

    “不知他现在在不在屋里?”张问。

    “谁知道?”雷说。

    “我试试看!”张笑着说,而且他上下看了一眼楼梯,四外没有外人,于是他故意高喊。

    “No-cming-without-speaking-English!No-cming-without-speaking-English!”

    在他听到屋里的脚步声时,他冲雷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迅速跑下楼梯。

    门被打开了,那个又矮又胖的家伙怒气冲冲地出来了。

    “Who?Stop!”他喊道。但除了雷,他没发现其他人,但他又听到传上来的喊声。

    “No-cming-without-speaking-English!”

    “Who?”他拦住了雷。“我知道你哪级的学生!”

    “我怎知道?”雷说,瞅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走下了楼梯。

    “听到他的声音,我以后就能捉住他!”他生气地说。他狠狠地瞪了雷一眼,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到现在,他真感到有一点羞耻。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他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

    张并没有直接跑回宿舍里,而是站在他们系楼下的石阶上等雷东亭。当然,他非常想知道苏自平的表情怎么样或者看看他是否跑下楼来没有。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自己在那点上了。“他最好是气得跑下来!”他笑着想。但过了一会,他发现两个女孩走下来,转过楼角上了通向那个银行的小路。虽然,他从未跟她们说过话,但他知道她们是他班上的同学。一个是吴缘,另一个就是玉筠茹。

    雷这时走下台阶。

    “你真了不起!”他笑着对张说。

    他对雷笑了笑,他们一起往回走。

    “他怎么样?”他问。

    “当然非常生气!”雷回答。

    “他也不来追我!”他吸了一口烟。

    “或许他害怕你揍他!”雷一边走着,一边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他现在变得非常胆小怕事!他不再是以前的苏自平了!”他深吸了一口烟。

    “他已经从老虎变成了一只病猫!”张讥笑地说,但他又把未抽完的半截烟扔到路上。“他就你一只过街老鼠,没人乐意搭理他!”

    “在这所学校里,他是再也抬不起头了!”雷又说。

    “英雄所见略同!”他笑了笑。“我说我们回宿舍吧!到开饭还早呢!”

    “去哪?”雷看了他一眼。“回去跟那几个无聊的人玩扑克?”

    “你也觉得烦了?”他问。

    “但又无事可做!”雷立刻说。“他咋现在变得突然爱学习了!”他弹了弹烟灰。

    “我呀?”他笑着说。“Study-good,better,best!”

    “别只跟我吹!”雷立即嘲笑着说,他也扔掉了他的烟蒂。“如果你也喜欢上学习,我们所有人都是十好学生!”

    “除了你自己!”张笑了笑。“学习有啥用?”

    “你成天喜欢玩,喝酒!”雷又说。

    “你不喝?”张问。

    雷对他笑了笑。“我们去传达室听老常的故事吧!”

    “他姓常?”

    “是呀!”雷说。

    “我很他不熟!”张说。“我只是到那儿打过几回电话。但我记得以前那儿有个老头!”

    “对呀!”雷说。“那个老小子已经开路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张问。

    “那晚,我去打电话,”雷慢慢地说,“他正好一个人在那里面!打完电话后,他叫我在那里啦了一会。几天后,我路过窗口时,他又认出了我!逐渐地就跟他熟了。他可能胡扯了,他经常说一些奇闻趣事!”

    “什么奇闻趣事?”

    “就是有趣的事!”雷诡笑了一下。“你跟他聊过后,你就知道他怎样有意思了!”

    “是吗?”

    “他外甥闺女非常漂亮!”雷又说。

    “我明白了!”张笑着说。

    “啥又明白了?”他看了他一眼。

    “你去那儿不是听他的故事而是为了他的外甥闺女!”张立即诡笑地说。“看到这么些人在恋爱,你的心是不是也不安分了?”

    雷只是对他笑了一下。

    但是传达室的室却锁上了。

    “他不在这儿!”他嘟哝了一句。

    “她也不在这儿!”但张立刻说。“她叫什么名?”

    “我还知不道!”雷看上去有点害羞。“我们不得不回宿舍跟他们玩扑克了!”

    “玩就玩呗!”张说。“她很漂亮?”

    但是雷又只是对他笑了笑。
    第八章收徒

    当他们走进宿舍时,其他几个人都已经来了。

    忘了介绍一下他们宿舍中包括张剑锋在内的六位英雄了。老大雷东亭,J市;老二巩稼先F市;老三张剑锋Z市;老四施何D市;老五詹不群N市;而老六殷未平亦Z市;但跟张不是同一区;可也算是老乡了!

    对张剑锋来说,一开始当詹说话时,他根本听不懂他的方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经过这么长的磨合期,他也仅是听明白一点点。

    “巩稼先,今下午当老师在讲课时,你为何偷偷地摸苏晓岚的头发?”詹不群面带诡笑,又用他的方言说。

    “是吗?”但是施何吃惊地说。“真的?”他感到这有点不可思议。“你意敢这样?”他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巩稼先。

    “没这事!”巩稼先坐在张剑锋的床沿上,笑着晃了晃脑袋。

    “自己做了就应该承认才对!”詹又笑着说。“老大和老三都看见了,别吊这个地睁着大眼说胡话地骗人!”

    “别把我也扯进去!”张赶快笑着说。他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但他看到雷的那支已吸完了,他就递给了雷一支。在那会,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吸烟。“巩稼先,最好你自己承认吧!象个男人,象个大男人样把这大声说出来!为何这样做?”

    “告诉你,张老三,我那样做跟本就没有特别的意思!今下午,我的钢笔滚到了桌子角上,我伸手去拿时,没成想她依在那里,我也只是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头发。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小子争辩地说。

    “我就想他没有特别的企图!”但是施何摸着他头上的小短发,慢慢地说。

    “只有小何能了解我!”巩笑着说。“可是你们,”他用手指了指张剑锋、雷东亭和詹不群,“经常想像得太多!从一件偶然的小事上,你们竟能想像出一坐大山来!”

    “住嘴吧你!”殷未平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他对着何自施,坐在桌子另行头的梧子上,用背靠着窗台下的暖气片上。“从你看她的那特殊的眼神中,我早就发现里面有事!我断定你一定是爱上了她!”

    “不要在这儿胡话!”巩笑着说。

    可就在此时,门被开了一道缝,接着便有一个细长的脖子挂着个驴样的长脸伸了进来。他就是甄健武。但他的身子还站在外面。

    “说啥?”他尖声问。

    “没什么鸟事!”但张立马说。他一直都很讨厌他。他好像就是个太监,而且这小子经常在课堂里怪言怪语伴鬼脸出洋相地去逗乐那几个女生。“到这里来做什么?”张先怒视了他一下,然后才问。

    “噢,没事!”那个太监急忙说。

    “走开,关上门!”雷突然说,而且也怒视了他一下。这太监多多少少地害怕他,因此他急忙关上门,然后象个受惊了的小狗一样迅速离开。

    “这小子真象一条狗子!”巩稼先笑着说。

    “他是啥种的呢?”殷未平用手掌慢慢地扇着烟说。

    “那种呢?”雷说。“老三,把你的词典搬出来,给这条小狗起个名字!”

    张剑锋把他的英汉词典以他的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翻到DOG词条。“PEKE,好,这恰是他的名字。PEKE是PEKINESE的简写,哈吧狗!”他大声念着。可他们注意到施何的脸上有点不自在,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行,我们就喊他皮克!”巩稼先笑着说。“这是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呀!”从那以后,皮克就成了他的外号,虽然大家几乎很少知道这词的含义,可还是在教室里慢慢地流传了起来。

    晚饭过后,殷未平就出去了。

    “他准是去找田霄了,那个POLOR-BEAR!”巩稼先面带讽刺和羡慕地说。或许,几乎所有的人都妒嫉这小子这么快就赢得了爱情。开先,万山因为在他们中间身才高大,赵美一眼就想中了他,于是就任命他为班长。可殷未平却说服了他放弃班长的职务,由他担任。但是在他成了班长后,殷未平却失言了,他并没有让万山任劳动委员而是李泉涌。

    那会田霄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虽然她的怯懦的性格决定了她的行为,可也算是一位美女。她有一张白嫩的圆脸,身体发育得也算可以,而且不论跟谁说话,她都看柔声细语慢悠悠地。

    “POLOR-BEAR被他潇洒的外表迷住了!”巩又笑着说。

    最后,他们决定打扑克,可差一人,于是巩去了隔壁的122室,一会就带进了一个人来。这人就是俞通。但他们却不知为何巩叫这人神仙或老神仙__在雷他们跟于通很熟后,又称呼他神仙蛋子或干脆叫他蛋子,至于他的本名就是俞通自己的班里也很少有人知道了。于通是一个性格豪爽的却又戴着眼睛的人。

    巩又诡笑地说。

    “神仙想跟我学点本事,尤其想学怎么对付女人的事!可我认为我自己没有太多本事教育他!”他的脸转向俞通,又笑着说。“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师父。我们宿舍里的每一个人在对付漂亮多情的女人方面,都有绝学!”

    “神仙,只有巩稼先才是做师父的最佳人选!”雷吸着烟说。

    “巩老师,”俞通立刻从梧子上站起来,然后竟向巩鞠了一个躬,笑着说,“请接受我做你的徒弟!”他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亲自给巩点上。“尊敬的师父,其实你在我们宿舍里的讲学已经令我激动不已了!师父,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正式弟子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做你的师父!”巩看了一周他的弟兄们,笑咪咪地说。“他们口袋子里都有真家伙。为师希望你要跟他们虚心学习!”

    “多谢指路!”他立马笑着说。“希望各位师父不要藏招,好好教我!”

    巩稼先开始介绍他们。

    “这位是大师父!”他笑着指着雷说。“他藏货最多!”

    “雷师父,小徒这厢有礼了!”

    “老巩才是最好的!”雷慢慢地笑着说。

    “这位是你的三师父!”巩指着张剑锋说。“他善于古典、历史和哲学典籍以及纯文学,尤精于吃喝嫖赌学。泡妞对他来说是张飞张三哥炒豆芽,小菜一碟!”

    “张师父!”他又笑着说。

    “老巩对女人最有研究了!”张向桌子下面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俗话说人间天堂是苏杭,”他又吸了一口烟,“可他的故乡是北方的天堂。巩老二的美丽的故乡盛产美女!”

    “这是你的四师父!”巩又笑着说。“他精于给^做**中的男人推屁股!”

    “胡扯啥!”施何红着脸说。

    “四师父好!”俞通笑着说。“望您好好教我这功夫!将来我也当做业余职业挣点钱!”

    “这位是你的五师父!”巩又笑着说。“他善于跟楚留香一样给女人抛媚眼!很少有女人抵得住他一笑!”

    “老巩别胡扯!”詹不群讥笑着说。他不知道为何近来他一看到巩,就有点不顺眼。

    “你六师父应该在这儿!”巩又说。“可他已经出去了!他是一个有名的色鬼!他一旦看上谁,谁就不可能逃脱他的魔爪!他是摧花使者,但是每一位被他摧残过的女人又不想离开他!他在我们班乃至整个学校都最优秀的男人!”

    “有空我再来拜访他!”俞通笑着说。

    “老巩,你得把你的能为给你徒弟讲讲呀”!詹不群蔑笑着说。

    “我没啥教他的!”但他却自豪地说。

    “你不是善于读黄书、讲黄段子和跟娘们调情吗?”詹不群又说而且看了一眼俞通。“现在,在我们宿舍里他正忙于研究招式呢!对了,他已到床上功夫第三十六式了!”

    “我想非常荣幸成了各位的徒弟!”他立刻说,之后是一阵爽望地大笑。

    从那以后,他经常来他们的宿舍玩,但逐渐地跟雷东亭和张剑锋成了要好的朋友。俞通还在别人面前称自己为此宿舍的老七。

    一天晚上,巩稼先面带喜色地进了宿舍。他象拾了很多宝贝一样兴奋地说。

    “今下午当苏晓岚进教室时,我刚好往外走。就在门口,我的手不小心摸了她丰满的胸脯一下。那种感觉真是好!太有弹性了。她的脸立时通红,可并没有生气!”熄灯后,躺在床上,他又想起那美妙的一幕仍激动不已。“这种感觉!”他心里美滋滋地。她红着脸就象粉嫩的荷花,是多么吸引人和性感呀!他傻傻地看着,而她却羞涩一笑。“多好的女孩!她正是我想找寻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向她求爱?”面带淫笑地詹不群打断了他。

    “赖有聊正追她呢!”巩有点失望地说。“那会上体育课,在操场上他公然亲切地叫她小岚呢!”

    “你真是怯懦!”张说。“在关键时候,你又蒙起了头!”他撩起蚊帐的一角,把烟蒂扔到地上,然后压好蚊帐,睡觉了。

    事实上,一在教室里看到她,巩就喜欢上了她。他越来越觉得她正是那人。或许是张剑锋的话激励了他,巩下定决心去追求她。
    第九章去大河的早晨(一)

    最后,巩稼先如愿以偿地跟苏晓岚热恋了。她经常给他讲一些她们宿舍里的趣事,而他也会讲给他的室友们。

    “赖有聊曾跟她去过她家!”巩稼先面前讥笑地说。“可她母亲不喜欢他,而且她大姐从他贼光闪闪的眼里,也看他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于是晓岚拒绝了他。这到现在,才接受了我!”当他想起和这样一个女孩恋爱,他的双颊立刻又闪烁着骄傲的笑容。

    “你有幸与Big-Breast坠入爱河!”雷笑着说。Big-Breast是她的外号。实际上,是以前巩稼庆为她取得这个动听的外号的。也对,她的乳房是如此丰满和诱人!

    “我告诉你不要再喊她Big-Breast了!”巩生气地说。“因为现在她是我的爱人了!现在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施何从梯子上爬上了自己的床。

    “吴良仁,那个黑人竟也正向楼韵梅求爱!她长得虽不很高,可挺性感的!”巩稼庆慢慢地说。

    “她是一位美少女!”张剑锋说。“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

    “我这样看!”巩说。“他会跟落水狗一样注定失败!”

    “春狗子易发情呀!”张剑锋说。他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但是殷未平今晚却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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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雷怎么了?”在楼道里詹不群问张剑锋。

    “正处发情期!”

    “那他更应该跟我们去了!”詹不群笑着说。“美女不美女不说,至少有很多娘们!可他宁愿一个人在宿舍里。”

    “可能在那里等人!”张剑锋吸着烟慢慢地说。“否则就跟我们去了!”

    “就是这!我说过他就这样!”巩稼庆说。

    “不要这么低声!”施何突然插了一句。他背着个大包,里面是他们的东西。“在宿舍里,今早晨说得不够?”他转过头来,扫了他们一眼,又继续在前面走。

    “你对此一直不感兴趣?”巩立刻嘲笑地说。“你是不是没有阴茎?”

    “放屁!”何自施嘟哝了一句。

    “这小子”巩说,但是张笑着打断了他。

    “MONK生气了!”他扔了他的烟蒂。

    “他真是谈女人色变!”巩说。

    “只有你喜欢!”詹笑着说。“对你来说,女人最重要!我说你应该赶紧找个女人!”

    “找到目标了?”张也问。

    但是巩稼庆只是对他们笑了笑。

    “我早知道了!”詹却高声说。

    “是谁?”张问。

    “一定要我说?”詹说。

    “随你便!”张笑着说。“我已猜到她是谁了。”

    “谁?”詹不群问。

    “一定是苏晓岚呗!”他答道。

    “答对了!”詹说。

    “近来,他喜欢谈论她的事!”张笑着说。“不是?”他看了一眼巩稼庆。但是他只对张诡笑了一下。

    “巩老二,”詹却变得一本正经地说。“或许你会有一个情敌!”

    “谁?你?”巩开了口。

    “不!”詹笑着说。“我不会是那人!”

    “那么是赖有聊!”巩慢慢地说,但他的脸上却生起讥讽的神色。

    “他可能是!”詹说。

    “那天下午,我又听到他叫她晓岚了!”张剑锋说。“他是那么热情!他可一直取悦于她!”

    “是吗?”他冷冷地说。“我可没听到过!”

    “那天下午你又没在那里!”詹不群故意说。“他还去了她家呢!”他看了一下巩那像石头一样没有表情的脸。“现在,他可是个危险人物!”

    “是么?”他的嘴角挂着蔑笑。“他不配,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他扫了一眼四周。

    他们走出宿舍楼的大厅时,透过窗玻璃,发现在传达室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她身穿一件嫩黄色的上衣,秀发垂肩,她正在那儿看书。

    “真是美女!”巩立刻说,双眼放光。

    “是!真是!”詹看了她一眼,说。

    “是谁?”巩问。

    “或许就是老常的外甥女吧!”张说,又看了她一眼。但是她就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你咋知道的?”巩看了一眼张剑锋。

    “我听老雷说的!”他笑着说。“老常是这里的传达员,而老雷经常到这里跟他啦呱!”

    “我明白了!”巩立刻说。

    “什么明白了?”詹不群问。

    “老雷经常来这儿的原因是为这位美女!”巩慢慢地说。“她是一根鲜嫩黄瓜!我想一定很可口!”

    “好像你尝过似的?”詹不群讥笑着说。“一看到这儿有位美女,你就挪不动步了!”

    “你是正人君子呀还是!”巩看了他一下。

    “你也不是!”张笑着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为何,MONK这么长时间不开口了?”

    “听你们说更有趣!”施何在前面走着说。

    “我刚才还想你在想我们班上的一位美女呢!”巩却立刻说。

    “我不会,可你这样!”施何也立刻说。“快走!”他加快了步子。

    “我想,”巩神秘地说,“她一定在等老雷,或者他在我们屋里等她!”

    “又羡慕了?”张问。

    “但她太嫩了!”巩好像自言自语地说。

    “我认为老雷不是这种人!”詹不群说。“他不会轻易跟女孩恋爱,更不会这么快就跟她上床!”

    “是吗?”巩看了他一下。“难道他也没长阴茎?”

    “他是爷们,当然有!”詹不群说。

    “那他当然有对年青美女的欲望!”巩稼先慢慢地说,却又向里看了她一下。“不要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君怀不乱!”他略停顿了一会又说。“我跟他去工人文化宫学跳舞时,他搂着个女人这么的紧!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其他人,我相信他会把她摁到地上,把他的小家伙插到她里面去!”

    “是吗?”张剑锋问,然后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

    “那当然!”巩稼先立即回答说。他看起来不乐意转过转达室的屋角,但他又不得不跟他们走出大门到外面的路上。看了她最后一眼,他又说。“我真没想到老雷竟是一个这种人!”

    “说什么!”詹不群插了一句。“快点走!”

    “多快才是快!得飞呀!”巩看了他一眼。“一天下午,我听到那娘们在那儿问老雷。‘你是便衣?’‘是吗?你咋看出来的?’‘我感到有硬东西顶着我,只有枪才这么硬!可我听说警察不能随意带枪出来,你在值班破案子?’你们能猜到他当时他怎么说的吗?”

    “快说吧!”詹不群说,但张剑锋没言语。

    “有人好像不乐听!”巩稼先说。

    “我听着呢!”张吸着烟说。

    “雷说他每天都提他的枪到处去!”他说。

    “废话!”詹说。“若没枪,他不早成太监了!”

    “你们记不记得那个星期天晚上他没跟我一块回来?”

    “当然!”詹不群说。实际上,他们经常一块出去,可多数并不一块回来,谁能记得那个星期天晚上呢?

    “他去哪里了?”张问。

    “他当然跟那女人走了!”巩说。“你们不记得那晚他回来的很晚而且一满疲乏劲。在这活上,那娘们很壮!”

    “老雷有时也很浪漫的!”张剑锋又故意说。

    “可不是!”巩笑着说。“我肯定当我们从大河回来时,他一定抽着烟躺在床上!”

    “谁不知道他是个大烟筒!”詹不群又说。“就象每个人都知道你是色狼一样!”

    “胡扯!”那人赶快说却没有生气。
    第十章去大河的早晨(二)

    “还不承认?”詹不群又笑着说。“星期六晚上,你经常去东餐厅跟美女跳舞!”

    “是的,我也听说了!”张弹了弹烟灰说。

    “老天呀!”巩立马说。“你们两个乐意跟丑女跳舞?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看上了吴不悔或者艾玲了?”他看了张剑锋一眼。“老三,我可知道艾玲对你很好!”

    “放狗屁!”张立刻说。“她不是爱你吗?”他深吸了一口烟。

    “上次,你不记得她在我们宿舍里就喜欢让你教她玩扑克?”巩稼先说。“我们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记得!她坐在你身边,看上去多么温柔多么高兴呀!是吧,老五?”

    “对!”詹不群诡笑地说。“那会,她对你是多么温柔!她也是她们宿舍里的老三。这多好,老三配老三!”他看了张剑锋一眼,却又冲巩稼先使了个眼色。

    “她已爱上了你!”张剑锋对巩稼先说。“我们班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在尽量寻找机会跟你说话!”

    “老三,错了!”巩笑着说。“她只是想通过我多了解一点你的事!”

    “老天知道!”张剑锋一边吸着烟说。

    “但那时,俎群并没到我们宿舍来!”巩稼先故意高声说。他偷偷地快速看了何自施一眼,他注意到当他听到她的名字,他的脸立刻变得有点严肃了起来。每个人都知道她在跟路鹞谈恋爱。

    “是吗?”詹不群说。“我咋没记得!”

    “你当然记不住!”张剑锋笑着说。“你双眼一直盯着笑咪咪了!”

    “别提她!”詹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刻打断了张的话。“那天在她们来之前,我们早已决定我教她,可她们真来时,巩却先抢到了手!啥人呀,不讲信用!”

    “我?”巩稼先立刻说。“我是教田霄的,可OLD-LECHER没信用抢着教她,那我就一定教其他人中的最娇美者。说句话,她的手真是又嫩又白!”

    “真乃色鬼也!”詹说。

    “OLD-LECHER才是色鬼!”巩稼庆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爱嫖娼的正人君子!”张加了一句。

    巩笑了一下,又说。“美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创造!”

    张剑锋吸着烟对他笑了笑,但詹不群笑着说。

    “今早晨怎没见OLD-LECHER在我们宿舍里?”

    “现在是什么季节?”巩问。

    “春天!”詹回答。

    “是春天!在这个季节里,所有动物都处于发情期!OLD-LECHER当然更不是神仙!”巩说。“他一大早就到外面找女人去了!昨晚他根本没能睡着。”

    “你怎么知道的?”张剑锋看了他一眼说。“你睡起觉来跟死猪一样!”

    “偶尔我也会夜间起来拉屎尿尿的。”巩慢慢地说。“昨晚,我被尿胞胀醒,一睁开眼,我发现他在手淫呢!”

    “放屁!”突然施何讥讽地说。“昨晚没月亮,你咋看见的?”

    “去你的!”巩立刻说。

    “别在校园里谈这些淫秽之事,这可不是在我们宿舍里!”施何面无表情地说。“殷未平今晨早去图书馆了!”

    “那我怎没见?”巩说。

    “你当然看不见!”施何说。“当他走时,你还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呢!如果我们不叫醒你,你不还在那里挺尸!快点走!”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他。“苏晓岚早去了!”

    “这个MONK知道的倒不少!”张笑着对巩说。

    他们转过护理系教学楼时,看到林肯正向上走。

    “你好,老乡!”巩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好!”那人慢慢地说。他一直看起来跟女人一样稳静。“去哪?我看到你们班上的一些人都在实验楼那的广场上!”

    “去大河!”巩说。

    “大河?”他看了他们一眼。他跟他们很熟,他也经常到他们宿舍玩。

    “是呀,大河!”张剑锋笑着说。他发现学工处的处长史尧正往下走,他连忙扔掉手中的烟。那个胖子路过他们时没有说话而是瞟了张一眼,然后进了护理楼。

    “一块去玩?”詹不群笑着说。

    “不太好吧!”

    “没事!”巩立刻说。“跟我们几个熟悉就行了!你星期天又没事干!”

    “好吗?”他又说。

    “你要带个女人去?”巩稼先说。“恋爱了?”

    “没呢!”林肯慢慢地说,但跟他们一起走了。“胖子正跟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谈恋爱呢!”胖子是他们老乡的一个外号。

    “是吗?”巩惊笑地说。“我想她一定是个丑女!”

    “可不是!”他回答说。“她是我们班上最美丽的人!”

    “真得!”巩稼先说。“有空时,我得去看看她!她竟然爱上一个象巨石的胖子!”

    “就象你爱上胖苏晓岚一样!”詹不群插了一句。

    “胡扯!”巩立刻笑着说。“她不是胖而是丰满,啥眼呀你!”

    “你也恋爱了?”林肯问。

    他没有回答,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微笑。

    “她长相如何?”林肯又问。

    “到那里你就会看到她!”张剑锋笑着说。

    柔和温暖的细风就象一位美女飘溢的秀发一样轻轻地吹着。楼前花园里的春梅正羞涩地开放,而小径两旁的冬青抽出了黑绿亮的嫩叶!春天已经来了!在塔松枝头,一只可爱的小鸟在兴高采烈地歌唱!由于春天,整个世界都充满勃勃的生机!可在那松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位仔细读书的女郎。

    “那边又是一位美女!”巩稼先低声对他们说。

    “在老乡面前怎么还这样色!”詹不群说。

    林肯对他们笑了笑。

    “只有喜欢春天的人才懂得怎样去欣赏少女的美丽!”巩又说。

    “只有被春天陶醉的人才会被女人们迷住!”张剑锋笑着说。

    “一个冷酷的人!”巩说。

    “一个好色之徒!”张亦说。

    但是巩只是笑了一下。

    几乎班上的所有人都集合在了那里。他们在广场上相互交谈着,等待学校里的汽车。

    “那个就是苏晓岚!”詹不群指点着,低声对林肯说。她戴着眼睛,肩上背着一个包站在她的室友中间。但她的白手套和牛仔裤又使她看上去有点桀傲不驯。

    “她可真丰满!”林肯扫了一眼她那丰满的胸脯,慢慢地说。

    “那当然!”张剑锋笑着说。“巩稼庆只喜欢丰满的女人!他经常说只有丰满的健妇才能满足他的性欲!这小子跑到哪去了?”他扫了一眼。

    “那里!”詹不群笑着说。

    巩稼庆已经走到了她近前。他们看到他笑咪咪地从她后面轻轻地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她冲他温柔一笑,于是她们就真象一对情人一样彼此交谈了起来。

    “他精于这行!”张剑锋又低声对林肯说。“他能够抓住任何机会跟她说话!”

    “我亦如此以为!”林肯说。

    “怎没见笑咪咪?”张剑锋故意说。

    “是吗?”詹不群急忙说,用眼在人群中搜寻。

    “谁是笑咪咪?”林肯问。

    “他知道!”张剑锋指着詹不群笑着说。“或许今天她不跟我们一块去!”

    “她一定来!”詹不群慢慢地说。

    “她告诉过你?”

    “没有!但我能感觉到!”詹不群说。“噢,在那儿!”他突然发现她站在俎群身后。“这女人!”

    “这别说,你的感觉还真对!”张说。

    “那当然!”詹不群立刻笑着说。

    “你没在你班上找个?”林肯问张剑锋。

    “还没有!”他回答道。

    “我说你得抓紧办这事!”林肯说。“你班里的女人甚至比我们班里的还少!”他看到殷未平从下面的台阶上来,面带微笑径直走向黄雨蔼。

    但张剑锋只是笑了笑。

    “她是谁?”他指着一位身着嫩黄色方格上衣的女孩问他。

    “玉筠茹!”但詹不群抢着回答说,而且诡笑着看了一眼张剑锋。想到他曾在宿舍里谈到过她,他认为张一定喜欢他。“很漂亮吧!”

    “当然!”林肯回答。

    “但她名花有主了!”詹不群故意说。

    “张剑锋?”林肯说。

    “不是!我们班上的另一个人!”他立刻说。

    但是张剑锋却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他吃醋了!”林肯又说。

    “谁知?”詹不群说。

    汽车终于来了。

    他们就要在大河了!

    春天的大河!

    但是跟上次爬山一样,他们的辅导员赵美没有去。
    第十一章运动会场

    每年的四月,学校都组织春季运动会。每一位学生都要带着梧子去运动场。除了运动员外,其他学生都必须为运动会写稿子挣宣传分数。

    雷东亭找到了一些去年的旧稿子,他也给了张剑锋不少,于是他们很快抄完,交给了运动会广播站,算是完成了任务。然后他们就四处寻找学生自律会的那条小狗,杨自军。这小子曾找了不少他们的麻烦。为找人对付他,雷东亭特意买了一部照相机,准备偷偷地给他照张像片。

    “让这条狗用我们的罚款自己买药吃!”雷东亭低声对他说。他们围着运动场慢慢地走着,小心谨慎地寻着那个狗娘养的龟孙。

    突破,他们看到一个头戴黄色太阳帽短瘦如猴的身影在运动场的西角上。

    “那个龟孙在那边!”张剑锋一手指着他,低声对雷东亭说。

    雷赶过藏到张的身后,自言自语地说。

    “转过脸来!噢,对了,好儿子再转一点!”

    就在那个猴子回过脸来的那刹那间,咔叽一声,他迅速地给它拍了一张。

    “再照一张!”张剑锋笑着说。

    “好!”雷东亭慢慢地说。

    当雷正要再拍照时,他发现了他们。这小子面带惊色,急忙转回头去。

    “他发现了我们!”雷东亭说着,也赶快把相机装进口袋里。

    “没事!”张剑锋却冷笑着说,就象根本没事一样。“去跟这小子开个玩笑!”

    “当然可以!”

    于是他们一起径直走向那小子。而杨自军假装没注意到他们,仍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跟一个人说话。

    当他们走近他,张剑锋伸出手,冲他的后脑勺就打了一下。

    “龟孙子,别挡爷们的道!”这小子用手捂着后脑勺,刚回过头来,张剑锋就生气地破口大骂。

    “这路这么宽,为啥总围着我们转悠!”这小子怒视着他们说。他们发现他的脸色变成黑紫。

    “我说你挡爷们的道你就挡爷们的道了!对你这样的东西,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要^造**了!”雷东亭说着,照他的膝盖踢了一脚。

    或许这一下太重了,他晃了一晃,几乎跌倒,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挛缩着。

    “怎么?还不认错?”张剑锋讥笑着说。“是谁生了个这样的种?”

    他也很生气,他伸出胳膊想跟他们干仗,但他的手却被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人抓住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用眼色暗视他现在不是挥拳打仗的时候,必竟他们还是学生干部。

    “我会记住你们的!”他瞪着大眼怒视着他们咆哮着。

    “龟孙子,那最好了!”雷东亭蔑笑着说。“我真害怕你会忘了你的爷呢!总有一天,你会用你爷爷们交的钱给自己买药吃!真是个狗娘养的货!”

    “不要象斗鸡一样看着爷爷们!”张剑锋一把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跟雷东亭大笑而去。

    “我真没想这头驴竟这么怯懦!”雷说。

    “他只是一条狗,没有主人在撑腰,他不敢咬人的!”张讥讽地说。“他肯定不是第一回挨揍了!”

    “是吗?”雷笑着问。很多时候,他相信张的锐利的眼光。

    “你也看到他试图跟我们干仗!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这样做。他之所以这样,只是想在他的朋友显示出他的大无畏。他相信他的狐朋狗友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会劝阻他的!从他的忍耐力看,我就判断出他已经挨了多次揍了!”他笑着说。

    他们回到他们的同学中间后,张剑锋盘坐在自己的梧子上,让雷东亭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在冲出照片后,他却感到非常生气,因为跟N离的太近,把这小子的半边黑脸也拍了进去——这多少有点影响他自己的圣像。

    N是吴良仁的外号,他跟杨自军是老乡。他的黑脸上长有两个亮眼睛,但他的白眼睛太大了,几乎据了整个眼球;也有人说他是非州来的外国朋友!美丽高贵的楼韵梅就象伟大的上帝创造人类一样首先为他创造这个美妙的外号。巩稼先告诉他们,楼韵梅收到他的求爱信后勃然大怒,断然拒绝了他。“没人会爱上一个这样的黑人!”巩稼庆象一位伟大的预言家曾在他们宿舍里宣布过。“但他仍然纠缠她,最后她是破口大骂。从那以后,她就叫他Neurotic!”热恋中的苏晓岚几乎会把她们宿舍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楼韵梅的话传出来后,大家都跟着叫他Neurotic或者简称N。

    照完像后,陈涛请张剑锋为他写篇稿子。陈涛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外宿舍的朋友。在开学后两周的军训中他结识他的。他经常给张剑锋讲一些他所经历的发生在东北的事,而且他们还曾同桌一段时间,由于这段缘原,他就同意了。

    可就在他为他写完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能为我也写一篇吗?”

    她就是玉筠茹。她站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她长有一张略圆的粉嫩的脸庞,如秋水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亲切的明亮与坚韧。她的整个身体散发着年青和生命的气息。

    他的沉静的心海就在她出现的刹那间立刻被打破了。“我在那儿见过她?我一定在一个地方见过她!”他心中想。一句话,她给他的第一种感觉是他曾见过头,但他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在他的凝视下,她羞涩地垂下了脸,而她那象明亮的瀑布般的长长的秀发却在温暖的春风中飘溢,甚至那不安分的微风用她的头发稍轻轻拂着他的面颊。

    “我知道了!”他自言自语道。“就在梦中,我见过她千百次!”

    “说什么?”她没有听清楚。“请再说一遍!”

    但他被她的话又立刻平静下来。他一定要控制自己。“我不能让任何人再挠乱我的安宁!”他心里想着,却说。

    “No!”

    “为什么?”她就象一个撒娇的小女孩那样说,粉嫩的面颊上各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她是如此美丽!他已定下决心在他毕业后的某天他会找一个这样的女孩做妻子。可那时,他依然说。

    “No!”

    之后,他点了一支烟就离开了她。

    “啥人呀!”她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最好的朋友吴缘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或许他已爱上了你!”吴缘面带一丝神秘的微笑,低声说。“老二,我敢肯定他喜欢你!”就在他上了通向排球场的台阶时,她抬起头扫了一眼他的背影。

    “别这样说!”她立刻红着脸说,而且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肩头。“你是否渴望男人了?”她笑了笑。

    “我从未!”吴缘立刻低声说。“但是有人却想你!老二,作为一名美女,你有不可抵挡的魅力!在你面前,没有几个男人不心动!”

    “浑话!”她立刻说。“我们快写吧!”

    “心有小鹿,你写得下吗?”吴缘诡笑地说。“他肯定爱上了你!我相信我的眼睛!”

    “别浑了!”她想打断她,可她仍在说。

    “从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中,我就知道!”她对她笑了一下,她又羡慕地看了她那成熟妩媚的脸庞。“你应该早做打算!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你!”

    “他这种人好像不愿对别人说一句话!”她笑着说,又看了他一眼——他已到了那边的路上了。“他也挺有趣的!”她想起了他要她们向学校里的一个群众组织英语俱乐部又交纳一元会费的事——没有资金举行活动。“那会,他竟不敢高声说话!”但她想起N,那个头脑不正常的人来,她立刻住了嘴。她感到非常奇怪,不知为何在楼韵梅拒绝他的求爱后,他又开始跟她套近乎。楼韵梅虽然也认为她的老乡神经病,可她却经常对她说他的好话。尽管他看起来跟一位外国朋友那样丑陋,可他一直尊称她自己为姐姐。她非常讨厌他甚至在课堂上公然叫她姐姐,可作为一位温柔可亲的少女从没拒绝他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尽管不知道也根本不愿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普通朋友,她的一名同学。可有时,她竟注意到当他跟自己在教室里说话时,楼韵梅却情不自禁地冲自己诡笑。作为这样一个温暖春季里的一名这样的女孩,她困惑了好几天,但她一直保持着水一样的平静!但今天,她却遇到了这个男人!尤其是她的话让她有点迷惑。“或许,她看到巩稼先跟苏晓岚这样快地坠入爱河而且象一对乐园鸟样在这温暖的春天里尽情享受他们的爱情的快乐,她也想男人了!”她看了一眼吴缘,而她却凝视着坐不远处的手拉手细语呢喃的巩稼先跟苏晓岚呢。

    “嗨,看啥?”她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老天,吓了我一跳!”她说。

    “看到她们亲热,你也痒痒了?”她诡笑地说。

    “我看比赛呢!”吴缘红着脸说。但她感觉到那温暖的春风就象男人的手指在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

    “姐姐!”但这时,那个不正常的人却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而且他竟坐到她身边的那个梧子上。

    “有什么事?”她问。而吴缘对她使了个鬼脸,却坐到别处的梧子上去了。

    “写完了吗?”N笑着说。因为跟楼韵梅同一个地方,他曾相信他一定会成功,可她却断然拒绝了他,但这小子并没有对所有的美女失望!
    第十二章在宿舍里玩扑克

    “巩稼先可真是个能人!”詹不群挨着雷东亭坐在他的床沿上,扑克牌成扇形地拿在手中,讽刺地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跟Big-Breast坠入爱河,现在就象一对已婚夫妻一样!”

    “羡慕了?”他话音刚落,俞通就立刻说。他看了看手中的扑克牌,抽出三个4扔到桌子上。“你也在你班里找个呀!可Big-Breast太丰硕了,我真不敢想当她压在他身上时,他咋受得了!”

    “我想你就不必担心了!”雷东亭的嘴角叼着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笑着说。“他不会找你帮忙而是MONK!”

    “也是!”张剑锋也笑着说。“谁出牌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三个4。

    “哎哟,我!”殷未平赶快说。

    “想啥呢?”张剑锋笑着说。“现在,还做梦跟你老婆睡觉呢!”

    “胡说呢!”殷未平看了他一眼说。“我在看出什么牌呢?”

    “真的吗?”詹不群盯着他说。“那你现在别出了,我对你的牌比我自己手里的还清楚!”

    “什么鸟人!”他赶快把扑克捂在他的胸前。“你竟然偷看我的牌!”

    “没有!”詹立刻说。“你自己让我看的!”他冲他诡笑了一下。“我正担心怎样出去我这三个5呢,老神仙就出了三个4!”他捻出三张牌。

    “等着吧你!”殷未平笑着说。“我就今局当大啦子,也不会让你出得这么顺当!”他的上身向后稍斜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牌,但是没有合适对口的!他手中的牌都是成对、四个或更多的,而且手中没有一个画(即王牌Jaker,也有人称虎或王的)。他斜了一眼詹不群的扑克,他确信他手中真有三个5。但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诡笑。

    “快点!”詹催促道。“过牌不过?”

    “没有合适的,你就让牌!”张剑锋深吸了一口烟,也笑着说。“或许,不群今次又骗你呢!”他、雷东亭跟殷未平一伙,而那三个人一帮。

    “让了吧!”雷说。“我手里还有三个6呢!”

    “不!”但殷未平红着脸说。“顶多我不又是大啦吗?无论如何我不让他顺上三个5,我还想剃他的和尚头呢!”

    “啥人呀你!”施何也有激动。“快点!”

    “对,快点呀你!”詹又说。

    “这就出!”他从牌里抽出三个Q扔到桌子上。

    “好!”施何高兴地说。“你还想着开典呢?一开牌,我就告诉过你先出3不要开典了!”

    “难道你手中还有A不成?”殷未平笑着说。

    “信不信由你!”施何立刻说。

    “我手里可有很多俩(2)的!”

    “那更好了!”施何狡猾地笑着说。他真从手中抽出三个A来,慢慢地放到桌子上。“现在,相信了吧!”

    “你这家伙今局咋这些A?”他吃惊地说。

    “还有两个呢!”施何趾高气昂地说。“你的俩到哪?”

    “倒霉,这个死和尚!”他慢慢地说。

    “Old-lecher,你自己保你自己吧!”雷说。“今局我可挣不了头客了!”

    “没问题!”但是殷未平立刻说,而且把三个2扔到桌上。

    “好!”施何兴奋地说。“我不挣头客了,下局前先弄个典贡吃再说!”

    “不要认为今局我开不了典!”

    “我已灭了你的J、Q、K和A!”施何笑着说。“你还会有五个或更多的10?”

    “现在,让你看个明白!”殷未平笑着说。“看仔细了!”他扔到桌上六个10。“一句话,你要再灭了这六个10,我今局就不开典了!”

    “千万别小看我!”施何笑着说。“看这是什么?”他把五个J从牌里抽出来放到桌子上。

    “你是五个,我可六个!”殷未平立刻说。

    “莫急!”施何说着又从手中的牌里抽出一个Jacker放在桌子上。“现在不成六个了吗?”

    “天呀!”殷未平红着脸说。“你也打没了,别想开典了!”

    “是吗?”施何立刻说。“我手中还有两个A呢!”他把它们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现在可以开典了吗?”

    “真倒霉!”他嘟哝了一句。

    “我说过我要吃你一个贡吗?”施何说着,把五个4扔到桌上。

    “不可能!”殷未平说。

    “不可能?”施何讥笑着说。“好,今局真不挣头客!我还要净你,打你瘪三,再让进个净贡!”

    “先别说大话!”他说。

    “别再争了!又到你了!”詹不群笑着说。“至少,今局的大啦子跑不到别人头上!”

    殷未平看了一下手中的牌,不得不说:“让了!”

    “好!”詹不群笑着说,把三个5先放到桌子上。

    “有本事不加画!”殷未平说。

    “为何?”詹不群慢慢地说。“我还有两个5呢!为何加画?”他把两张牌轻轻地放在他的面前。“看清了!是不是5?这正合口,加画干啥!”

    “真坏!”他红着脸说。“刚才骗我!”

    “战争之中何来实话!”詹不群诡笑着说。

    “刚才就让你过牌!”雷东亭蔑笑着说。今下午,他当了三次头客,可每一次都是殷未平的大啦,因此还没吃过一次贡。

    “挣头客,老雷,今局又靠你了!”殷未平说。

    “不当大啦就不错了!”但雷东亭慢慢地说。

    “不行?”他有点失望地说。“老三,你呢?”

    “我?”张剑锋吸了一口烟说。“试试吧!”

    “真行吗?”对头的俞通说。“我不能确信使你成不了头客,但是挣头客今局非常困难!”他从手中的牌里抽出四张画,拿在另一手中量晃着。

    “你牌真好!”张说。

    “本想今局也净老雷的!”

    “我?”雷说着把烟蒂扔到地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净我!”他把一个俩扔到桌上。“灭了它!你手里不是有四个画吗?”

    “以为我不敢!”俞通出了一个画,然后又出他的牌。

    但轮到雷出牌时,他又出了一个俩,而且俞通又用一个画灭了它。

    “好了!”雷笑着说。“老三,这样争头客会轻松点!”

    “还未必!”俞通说。

    “我看也是!”张说着出了四个10。到现在他手中还有八张牌:四个3、两个2和一个画。不管谁出牌,他都能打他,而且若不是俞通出牌,他还能赚别人的一个烧贡。

    “过!”詹不群说。他希望俞通出牌,这样有可能在张剑锋前他争出头客。

    “过!”殷未平说。他也希望出四个J、Q、K或A的,可惜手中已无。

    “过!”雷看俞和张一眼。虽然他猜不出他们还有多少牌,可发现张手中的不多了。他认为自己再出已经没多大意义了,在这关键时刻张发的肯定还有回手牌。

    但是施何却出了四个K。

    “别害怕!”他慢慢地说。“我也只想争头客!”他冲殷未平笑了笑。“我好几次都能开典了!过不过?”

    “别这样说!”张剑锋笑着说。“我就要烧你!我是烧和尚的专业户!”

    “那快出呀!”施何说。

    “你烧不烧?”张剑锋笑着对俞通说。

    “我才不呢?”俞通笑着说。“我打你也不能烧我们同伙的!”

    “好,等着打我吧!”张剑锋说。“终于转到我手了!我不当头客也太对不住观众了!”他把画和俩扔到桌上,看了他们一下。“头客非我莫属了吧!”

    “太好!”殷未平兴奋地说。

    “别高兴地太早了!”俞通冷冷地说。“就是和尚不净你,我也净你!”

    “我不会不出吗!”殷未平说。

    “这就轮到你了!”詹不群诡笑着说。

    但就在这时,一人在外面敲窗子。

    “老常!”雷东亭说。“有事吗?”

    “你原来在120室!”那人干笑着说。“你宿舍里有叫殷未平的?”

    “当然!Old-Lecher找你!”雷东亭说。

    “啥事?”殷未平问。

    “有人找你!”

    “男的还是娘们?”但俞通高声问。

    “不是老娘们,是少女!”老常对他们诡笑了一眼,就走了。

    “不玩了!”殷未平站起来。

    “别走!”詹不群抓着他的衣角。“至少,玩完这局!”

    “不行!”他把他的牌赶紧扔到桌上的那些牌里。

    “让他走吧!”俞通笑着说。“一听到有娘们找,他就无法安奈了!没看到他的裤裆被枪都顶起来了!”他也扔掉他手中的牌。

    “胡扯!”殷未平说。詹不群一松开他,他就如飞地跑了出去。

    “什么鸟人一个?”詹不群冷笑着说。“真是个色鬼!”

    “别说这!”施何一边洗着牌一边说。“和校园里的这么娘们调情是他的能为!我们中没有一个人跟上他!”

    “对!”俞通说。“今天可真热!”

    “你是心热!”张剑锋吸着烟说。

    “对,我正在高温发情期!”俞通说着看了他一眼,他曾听说过他喜欢上了他班上的一个女孩。“我也应该找一个发情的小母狼!”

    “不玩了?”施何说。

    “咋玩?”俞通笑着说。“差一个人!”

    “玩保皇!”施何又说。

    “不感兴趣!”俞通立刻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到外面找一匹发情的母马!”

    “啥人!”施何说。“他也变得这么色了!”

    “谁让他是柱子的徒弟呢!”詹不群冷嘲地说。

    但雷东亭只是笑了笑,仍抽他的烟。

    “不玩了!”施何说着,把扑克装进一个方便袋里,然后回身扔到他床下面的那个课桌上。

    “可我们没老婆!”詹不群慢慢地说。“那些浪妮们又没事,也不来玩!”

    “谁?”张剑锋问。

    “当然是119室的那些!”詹不群说。

    “除了艾玲,都被人骑了!”雷东亭笑着说。“要我们替你把她叫来?”

    “屁!”詹不群诡笑着说。“但她会你一直保持处女之身的!”

    “真无聊!”施何打断了他们。“只在这儿干聊?”

    “那干啥去?”张剑锋说。“出去召妓?”

    “爬山去吧!”施何说。“这很早!”

    “行!”詹不群看了一眼仍在吸烟的雷东亭一眼。“老雷,有事吗?今下午还跟老常的外甥女有约会?”

    “胡扯!”雷东亭说。

    “可她就是漂亮!”张剑锋说。

    “我在想,”雷东亭说,“应先去买点啤酒!”

    “那太好了!”张剑锋立刻说。“在这春夏交际之时,在山林中饮啤酒是一件美事!”

    “带上我的相机!”雷东亭说。

    “好!”詹不群说。“和尚,带上你的牛仔包!”

    “又让我给你们背东西呀!”施何说。

    “谁让你最壮呢!”詹不群笑着说。

    “行!但这可是最后一次为你们干活了!”他说。

    而詹不群却对雷东亭和张剑锋诡笑了一眼。

    那是一个愉快的下午。他们象神仙一样在山林中开怀畅饮。
    第十三章又一次心动

    不甘寂寞的夏季终于来了。炙热的太阳烧着整个山城。每到傍晚,大街上或山脚下,会有很多的美女!那裸露着鲜嫩而富有弹性的大腿,圆润丰满的臀以及薄薄的细丝衬衣或短衫下面的挺秀的乳房,都闪现着女性的美丽、娇媚和性感,还有少女身中的年青的秘密和对生活的无限渴望和少妇的那种成熟的魅力——性爱让她们美丽更超越那一份成熟!为奖励那些男人们,上帝创造了和创造着这么多的美女!但是张剑锋的心中又变得像结了一层冰的冬水一样平静。

    可一天,那个女孩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心海之平静。那天下午,下了课,雷东亭和张剑锋在街上散步。尽管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是外面仍然这么热。

    “真热!”张剑锋说。

    “是呀!”雷东亭说。“真难受!”他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感觉到了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却从未告诉他。

    “只因为你变胖!”张剑锋笑着说。

    “你瘦?”他吸了一口烟。

    “但是柱子是幸福的!”张剑锋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提起他.

    “为啥?就因为他找了个胖女人?”雷东亭问。

    “也许如此!”他说,然后深吸了一口烟。“除了丰满以外,我也没发现她多么漂亮!”

    “他只喜欢丰满的女人!”雷东亭讥笑着说。“但我知道没有几对在学校里谈恋爱的能够结婚!”

    “我不了解!”张剑锋看了他一眼说。“一旦爱情来临,没有几个人能够把它拒于心门之外!”

    “是吗?”他又看了张剑锋一眼。

    “但我认为如此!”

    “我明白了!”雷东亭又深吸了一口烟。“或许他们的谈论有点对!”

    “什么?”

    “他们说你喜欢一个女人!”

    “谁?”

    “你自己更清楚!”

    “是么?”张剑锋深吸了一口烟。

    “我发觉你近来变了不少!”雷东亭说。

    他苦笑了一下。“这也许是对的!”他慢慢地说。“我只想在心中保持一分安静!”

    “也许是他们无聊!”雷东亭说。

    但张剑锋没有说话,只是吸烟。一切都会平静的,他心里想。

    但当他们路过学校的那个中医门诊时,张剑锋听到上面一声可爱的笑声。他于是抬起了头。原来玉筠茹正站在他们教室所在的五楼的楼道口的窗前,面朝下跟吴缘说话呢!她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更象那枝头开放着的一朵明媚的花。

    他又一次被她的美丽吸引了!他凝视着她。当他们的眼神相碰那一刻,她的脸颊上泛起了特别的羞涩!她看上去更美了!

    “他一定爱上了你!”吴缘低声对她说。

    “胡说!”她的脸立刻又红了,赶忙走会教室坐到自己的坐位上。“看你的书吧!”

    “我说”吴缘发现吴良仁向玉筠茹走来就急忙改了口。“他来了!”

    “谁?”她问。

    “当然是你的黑弟弟!”吴缘讽刺地说。她知道而她也听到不少他为何经常来找她。

    是的,他到这儿来只为她!

    “姐姐!”他温柔地对玉筠茹说。

    但吴缘冷笑了一下,慢慢地低下了头。

    而张剑锋深深地发现她正是他所渴求的那种女孩。就在那一刻他决定向追求她!他的心海已被她的风掀起了澎湃的浪花!他已无法再平静!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必竟他感觉到他真得爱上了她!既使她拒绝他,他也要试一试否则他将因为失去真爱而遗憾终生!转到了那个桥头,他面对那沉默的群山,他也沉默了。他又觉得他不应该去搅乱他所爱的这样一位单纯又美丽的女孩的那颗温柔的心,他不应该去打破她内心的平静!

    那天晚上,吃过饭后,他来到了教室自习。他发现她坐在巩稼先前排的苏晓岚和吴缘中间,她依然穿着那件嫩黄色的连衣裙!那时,他的注意力跟本无法集中到他的课本上,而是不时地看她一眼。或许巩稼先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了秘密。他走到张剑锋的课桌前,坐到他前面的凳子上,然后笑着低声对他说。

    “怎么了,老三?爱上她了?”

    “没有!”他苦笑了一下。

    “别骗我了!”巩稼先立刻说。“我是趟过爱河的男人!从我这多年的经历看,我就知道你已经爱上了她!你知道我们是好哥们,过一会我就和晓岚出去玩,因此你可以坐到我的座位上去。我会在我的课桌上放一把刀子,除了你别人都不能到那儿坐!我留下给你!快去!”他冲张剑锋又笑了笑。

    过了一会,巩稼先果然跟苏晓岚出去了。而张剑锋偷偷地看了玉筠茹一眼,却又犹豫了。詹不群低声说。

    “老三,大胆往前!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对你的怯懦的行为而失望!在我们宿舍中,你曾是我们勇敢的榜样!”

    “快点!”施何也过来了。“虽然你们叫我和尚,可我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是获得美丽的爱情!我们可都看你的了!”

    他的心又动了,必竟对他来说,她的美丽对他的吸引太大了!尴尬和激动同时涌进他的心头,而且他感觉到很多眼睛都在注视着他,有一种针芒刺背的感受。甚至他好像听到有人说。“他为何到这儿来?他一定爱上了她!”

    最后,他终于豉起勇气用手轻轻拍了她的背一下,也就在那时,一种莫名的感觉从他的指端传入他的心间,必竟这是第一次他触到一个女孩的背。他的心跳得非常快!当她回过头来了,一种美丽的少女的那种特殊的清香悄然而来沁人心脾,当然他内心激动不已!

    “是你?”吴缘也回过头来,而且偷偷地冲他笑了一下。“你终于来了!”

    就在他们双眼相碰之际有一段沉默!他不知道怎样开口而且更不知道先说什么!那一刻,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一个女孩!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美丽的眼睛,那黑黑的弯弯的眼眉,小巧玲珑的鼻子,有两片性感的香唇的樱嘴,她那略圆的光洁的下颏以及她那粉色的面颊!也就在那一刻,他轻声说。“这样一位美女,为何不敢跟她说话呢?”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她轻启红唇,用嫩洁如玉的小手轻轻理了一下留海,而且脸上有一个可爱的甜甜的微笑。

    “我!”他感到有点尴尬而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他用手指着那道题。

    她看了她会,在纸上写出每一个步骤,然后仔细地为他解释。

    而吴缘却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明白了吗?”她轻声说道。

    “明白了!”他慢慢地说。

    但就在她要回过头时,她低声说。

    “事实上,你自己会轻松地做出它!”

    他的脸有点红,又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当他回到宿舍里时,巩稼先正在那儿等他。他一见到他就说。

    “如果你真喜欢她,我跟晓岚都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跟罗芬和于梅搞好关系!你也知道罗芬跟你是老乡而和她在同一宿舍;但于梅和她是好朋友而且在她们的老乡之间非常令人尊敬!我认为如果她真要接受你,她一定要从她们那打听你的行事!”

    “谢谢!”张剑锋立刻说。

    “找个机会,跟她出去散个步!”巩稼先说着就爬上梯子上床了。

    在那一夜,他做了一个好梦,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十四章曾天恋

自从那以后张剑锋经常坐到她身后的巩稼先的座位上,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而且他也不跟以前那样心窘了。但是玉筠茹却并没有想得太多。其他的人也不再对此惊讶了,必竟他们没看到或听到他和她出去玩,而且也没听到那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磨擦!但是张剑锋却注意到每当遇上吴良仁时,觉得他有点神经兮兮。
快要考试了,除了巩稼先和他的情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都教室复习功课。他们是如此快地坠入爱河,就象有人说的:他不再将是朋友了!
可是张剑锋也不愿意到教室里去了。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呼延庆演义》,但曾天峦推开屋门,悄悄地走了进来。
“为啥不去教室?”他问了一句,走过去坐到雷东亭的床沿上。
“你为何也不去?”张剑锋冲他笑了一下,把小说放到一边,起身坐到床沿上。
“借根烟抽!”曾天峦笑着说。
“你也吸烟?为何不去买一盒?”他嘲讽地说,但是仍给了他一支。“你却变得越来越潇洒了!”
“是吗?”他笑着看了他一眼说,用他自己的打火机点上烟。“我听说你在追玉小姐!”他深吸了一口烟又说。
“听谁说的?”张剑锋问。
“谁?”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已知道了,还用别人说!可总不见你付诸于行动!”
“什么行动?”张深吸了一口烟说。
“别在我面前装糊涂!”他立刻笑着说。“外面有微风,比屋里凉快!为何不去约她散步呢?她可真漂亮!”
“你为何不追她?”张剑锋凝视着他。
“你知道我跟她一个地区!”他回答说。“我听说吴老三也在追她!哥们,得快点!”
“是吗?”他脸上泛起冷蔑的神情,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烟灰,他说。“这好像与我无关系!”
“没关系?”他立即说。“你也知道他可是一直喜欢她的!”
“他有权利去喜欢一个人!”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呷了一口水。“他也曾追过楼韵梅的!”
“我也听说过!”他想了一会说。“对了,他不是失败了吗?”
“就如你喜欢林月痕!”张剑锋看了一眼他的脸说。
“我只想告诉你她去教室了!”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地说。“你也应该去那儿!我也可以帮你把她给约出来!”
“谢了!今晚我不想去那儿!”
“为何?你应该充分利用好你的时间!”
“充分利用好我的时间?”张剑锋苦笑了一下。
“快去吧!”曾天峦又说。“我们可以去外面吃西瓜!我相信她会跟我们一起去的!”
张剑锋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又笑了一下。他知道她就是他所爱的人,但他不能现在就向她求爱。或许他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但对他来说,能看她一眼或跟她说一句话已是非常荣幸的了!
“去不去?”曾天峦又问。
他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说。
“过一会就去!”
“好吧!”他笑着说。“吴良仁叫我去外面喝酒好几次了,可我从未答应!必竟,我们才是好哥们!我希望你们两个能恋爱。我会在教室等你们的!”说完,他吸着烟走了。
“这小子!”他心中说。他又点上一支烟。到现在,他被他的搅得已无法把注意力放到他的小说上去了。“去还是不去?”他心不在焉地想。
但过了一会,他从他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来。近来,尤其是当他心烦时,他总是写上几首所谓的诗。他以为通过斟琢每一个字,他的心才能得以平静。
“佛有缘
过长寿桥,便见此石刻。
每每是之,便有一种好感,而俗人并未真领其意也。
色空人身净,与佛真有缘。
独与山水乐,抛却俗间烦。
只想九柳仙,可有菊酒伴?
必竟乃凡人,迟迟把家还!

西红月(天胜寨)玉皇大帝庙

梦里寻它百度,曲回朝拜不见。
 终有幸现到此间,谨恭微观帝颜。
心中不意诉说,皆事不可违天。
 梁祝有情终化蝶,帝佑我心可满。”
(注:其实是玉皇大帝洞而不是玉皇大帝庙。事实上,在实习归来后跟玉筠茹上那以前,张剑锋根本没到过这个洞。虽然自从跟巩稼先去过扇子崖后,他独自也去过那里几次,也没有发现过个洞。他只是根据想像写了这首词。)
深吸了一口烟后,他把左手放在桌子沿上,又开始写另一首。

“天胜寨寨门

天寨固可守,即使万军来。
一英据此关,万雄莫能开。
赤眉好儿郎,直扫王莽台。
豪杰已逝去......”
但在这时,施何的道来又打断了他。他把钢笔扔到纸上,吸了一口烟。
“写什么?一封情书?”施何说着,走到他自己的抽屉那,拿出自己的快餐杯,把盖放到一边,端起大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去哪了?”他看了一眼他那汗淋淋的脸说。
“我跑到了中天门!”他自豪地说。他把快餐杯放到桌子上,脱下背心,揉成了一团扔到他床下的那个课桌上,然后又坐到张剑锋的身旁。“我说写什么呢?是不是情书?你终于开始进攻了!”
“不是!”张剑锋苦笑着说。“给谁写情书呀?”
“给谁?”他转过脸狡猾地冲他笑了一下。“当然是玉筠茹了!”
“她?”张剑锋深吸了口烟说。“可我在写诗!”
“诗?爱情诗吧!”他低头看了看。“好像不是!”
“咋不是?”张故意说。
“但你写的不错!”施何慢慢地说。“写一下你去过的地方,不错!”
“我也这样看的!”
“可在这关键时候,你应该去教室里找她!”施何又说。“你应经常坐在她后面跟她多聊聊!我说,三哥,你应趁热打铁才对!你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了!”他又瞅了他一眼,却发现张剑锋的眼朝向窗外了。
“想什么?不对吗?”他又加了一句。
“可我想,”他转回脸来说,“我不能搅坏她的安静!我不能!我是喜欢,但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跟她谈恋爱!她幸福,我就心满意足!”
“真愚蠢!”施何打断了他。“别人会认为你胆小怕事而不敢向你所爱的人求爱!”
“你也这样认为!”张剑锋冲他笑了笑。
“也许有一天我会这样认为!”施何说。“哥们,巩稼先已经为你树了一个榜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了这事而且赢得了她的芳心。当我刚才路过那铁桥时,发现他们正向山林里走。老三,我建议你不要再犹豫了!象一位真英雄那样,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但他只是又对他看了一下。
“男人就应该去做他应做之事!”施何又慢慢地说。“既使你某一天失败了,你也不会后悔,因为你已经尽力了”他看了他一眼,走到他的梯子根的拖鞋那。换上拖鞋,拿上自己的脸盆,他就去洗涮间了。
“也许他说得有点对!”他吸着烟,思考着。

    第十五章吃西瓜

    玉筠茹依然穿着她那件嫩黄色的连衣裙,就象一位仙女一样坐在自己的梧子上,看着自己的书。而吴缘却把书放在胸前的课桌上,然后她低声笑着对她说。

    “老二,他应该来了!”

    “谁?”但她问。“你已爱上了人?”她对吴缘轻轻地看了一下。

    “我没有!”吴缘又说。“但有人爱上了你!”

    “别在这儿胡扯!”她的脸立刻羞红了。

    “可我确信今晚他一定会到这儿来!”吴缘说着用手轻轻把一绺短发从面颊上撩到耳后,然后转过头来扫了一周。“他已在那里了!啥时来的?”

    他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而且他正凝视着她,就象停在约十米高空中那一只鱼鹰,只要轻轻扇动着翅膀和摇晃着尾巴,而头却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水下那条可口的小鱼。

    玉筠茹也回过头来,她的脸又立刻羞红了。轻轻对他羞涩一笑,她又回过脸去了。

    但过了一会,曾天恋坐到他身边的詹不群的座位上了。

    “到外面去吃西瓜?”他笑着对张剑锋说。“我已经告诉她了!”

    “她怎么说?”张剑锋急切地问。

    “她当然答应了!”他立刻说。“必意我们是老乡!在某种程度上,我对你会有更大的帮助的!”

    “你真是乐于助人之人!”张剑锋回答说。“但现在太早了,先在这儿复习一下我的功课,要不我就不来了!”

    “要不是我告诉你她来这儿了,你还来吗?”他面带讽刺的脸色说。

    “假若她一年不来,我还要在宿舍中一年不成?”张剑锋慢慢地说着,又瞅了她的背一眼。“今晚来的人不多!”

    “大部分都到夜市去玩了!”他说。“若不是对你的承诺,我也早跟他们去玩了!”

    “对我的承诺?”他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他肯定地说。“我叫她跟我们一起去吃西瓜!刚才在你宿舍中我已答应了你的,因此一到这儿来我就告诉了她!”他也瞟了她一眼。“她今晚可真漂亮!”

    “西瓜可更可口!”他诡笑了一下说。“她真答应了!”

    “当然,这还有假!”他说。“谁骗你谁是坏蛋!”

    “我相信你!”张立刻说。

    “可吴缘也说要去!”

    “为啥?”

    “别一惊一诈的!”曾天峦笑着说。“哪有一个女孩单身轻易就跟一个男人出去的!你要一步一步地来!”

    “好吧!”张剑锋慢慢地说。“但今晚还要谢谢你!”

    “没什么,谁让我们是好朋友!”

    过了一会吴缘跟玉筠茹出去了,但她们的书还摊在课桌上。

    “我要等她们来再说!”

    “可以!”曾天峦说着也离开了。

    张剑锋拿着他的书来到了万山旁巩稼先的梧子那。

    “你又来!”被同桌巩稼先称为大驴的万山嘲讽地说。

    “是呀!”张剑锋说。“他每晚留下位子就是让我坐的!”

    “可她已经走了!”大驴慢慢地说。

    “我也看到了!”张剑锋说着打开了他的课本。“她一会就会回来的!”

    “我发现你挺有耐心的!”他说。

    “窕窈淑女,君子好逑吗!”张剑锋笑着说。

    “胡扯!”他把脸又转到了他的书上了。

    当吴良仁独自走进教室时,一发现张剑锋又坐到了那里就感到非常生气,被啤酒弄成黑红色的脸顿时变成了黑绿色!事实上,他今晚请同样跟玉筠茹老乡的李泉涌、李冬崇_他跟玉筠茹宿舍里的老大黄雨蔼在谈恋爱、还有跟她的老乡尔琢谈恋爱的康开等一起喝酒,请求他们的帮助。他曾去邀请于梅,可被她拒绝了。他憎恶地看了张剑锋一眼,然后走到后面的他自己的座位那里。想到他们的承诺,他感觉到他赢定了,而且他对他偷偷地冷笑了一下。

    当吴缘和玉筠茹走进教室时,万山就赶忙离开了。吴缘在她坐下前对他笑了一下,而另一个女孩却坐到自己的座位位,读起了自己的书。她依然这样安静,好像对周围其他的人或事都无动于衷似的。事实上她没必要去关心其他的,作为高贵的皇后她本就是中心。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背。

    吴缘偷偷地回过头来冲他飞快地笑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玉筠茹看了她一下,发现她脸上的狡笑,她的脸又立刻羞红了。但当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尖轻拍自己的背时,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东西飞快地涌向自己的心头。“什么?为何?”她心里想着,她又感觉到那在那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她不得不又慢慢地回过她的上身面对着他。

    “你好!”他对她轻轻一笑。

    “你好!”她低声说。“又有什么事吗?”她垂下她的眼皮。尽管他经常到这里来而且经常问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并且她已经注意到他只是寻找机会跟自己说话,可她总对这个男人生不起气来。

    但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人美女身上散发的那种微妙、诱人和特殊的清香轻轻地向他而来。

    “有什么事?”她又问。

    “夏天的晚上真热!”他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说。“到外面夜市上吃西瓜该多好呀!”

    “好呀!”她想了一会说,然后把脸转向吴缘。“吴缘,他要请我们到外面吃西瓜!”

    “好呀!”她说着对他笑了一下。

    他亦只是对她笑了一下。

    几天之后,张剑锋决定请罗芬也去吃西瓜。

    “在某种程度上,她对你的事非常重要!”巩稼先吸着烟笑着说,站在食堂房角那跟张剑锋一起等待罗芬和苏晓岚。

    “我亦有同感!”张剑锋苦笑了一下,轻轻弹了弹烟灰。

    “事实上,她也感到你很亲切!”巩稼先笑着说。他抬起头向上看了看女生宿舍,然后把烟蒂扔到路上。“我记得上会我们坐在护理楼前的那石凳上说话谈起了你,她亲切地称你老乡——张剑锋,我的老乡,气功协会的那个。尽管你不乐跟女孩们说话,可在她心目之中有一个好印象,她只是认为这由你的性格所定。我想信她一定会帮你的!”他象一个专家一样看了他一眼。

    “今晚我应跟她好好谈一下!”张剑锋说着也把烟蒂扔到了道上。现在路上上上下下的净是成群结队的年青人。“她成天面带微笑,看起来挺亲切的!”

    “她看起来挺单纯,但我却感觉到她挺有心计的!”巩稼先慢慢地说。

    “可能你比我了解得更多!”

    过了一会,苏晓岚却一个人走出了她的宿舍。

    “罗芬呢?”巩稼先问,并且从她的手拿过包来熟练地挎到自己肩上。“她为何不跟你一块来!”

    “哎呀,我忘了叫她了!”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真对不起!”

    “什么事呀?”巩稼先看了张剑锋一眼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去叫她!”她说。“她这会正在宿舍里!”

    “让别人去吧!”巩稼先看到一个女生正走下来,赶忙走向前。“漂亮的同学,打扰了!”

    “有什么给你帮助的吗?”她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麻烦你帮我叫个人出来好吗?”巩稼先笑着说。“你可真漂亮!”

    “谁?”她看起来有点羞涩但很高兴。

    “110室的罗芬!”

    “行!”这女孩转身又进了宿舍楼。

    过了一会,罗芬赤着脚穿着拖鞋走了出来。

    “老六,这儿!”苏晓岚向她招了招手。

    “是你,老七!”她走问他们,飞快地扫了张剑锋一眼,笑着说。“我正猜是谁找我呢?原来是你老七!”

    “是张同学!”苏晓岚笑着说。

    “你,老乡!”她面带甜甜的微笑,盯着他说。“有事吗,老乡?”

    “也没什么大事!”张笑着说,而且看了巩稼先一眼。“我只想请你去吃西瓜,天儿也真热!”他看了她一下。“走吧!”

    “有事直说就行,都是老乡!”她笑着说。事实上,当她发现他跟巩稼先苏晓岚一块时,她就已明白什么事了!

    “只是到外面吃个西瓜!”巩稼先笑着说。“我们老三又是你老乡!”

    “是呀,走吧,老七!”苏说。

    “好吧!”

    她们一起离开了。
    第十六章老乡

    但苏晓岚只吃了几角西瓜,就对巩稼先使了个眼色。巩稼先于是说。“你们在这儿慢慢说,我们有点事先走了!”说完,他们就沿着街道向上走了。张剑锋知道,他们要到山林之中享受爱情的甜蜜去了。

    又过了一会,张剑锋说。

    “老乡,快考试了,你得帮我点帮!”

    “什么帮?”她刚吃完一角西瓜,用她的白手娟轻轻擦了擦嘴角的瓜汁。

    “考试时,我坐在你后面就行,在恰当的时候抄点及格就行!”他笑着说。

    “没问题!”她亦笑着说。

    “谢了!”但他不知怎样开口说出他所想的事,只好又说。“再吃点!”他指了拍案板上的那几角西瓜。

    “谢谢!”她轻轻她说,把手娟叠在手中。“我饱了!你可以在这儿自己吃!别考虑我,我在这儿等着你!”她看了一下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只有那个旅馆里面亮着柔和的红灯光,那门半开着,偶尔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年青女人出出进进。

    “我也饱了!”他把西瓜皮放到板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及下颏上的瓜汁子,然后又用桌布擦了擦手。“我想我们去桥那边散散步吧!”

    “我想天已经晚了!”她立刻说,但又瞅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这种直接鲁莽的邀请,她有点吃惊,甚至她也有点疑感——这家伙要向她还是她求爱!“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她又轻轻地扫了他一眼。

    “好吧!”他慢慢地说。

    他付了钱,就跟她进了那个小胡同,走向学校的那个小铁门。

    “玉同学今晚在宿舍吗?”他低声问。

    “没!今晚她去参加我们系的合唱团去了!老七那家伙没告诉你?她大约八点半才能回来!你有事吗?我可真代你告诉她!”她笑着又看了他一眼。“我们老二可是又漂亮又热心!我不知道谁能获得她的芳心,但我确信谁要获得她的芳心就是谁的幸运!”

    “我也没什么事!”他有点不安地说。“我也是顺便说起她!”

    “今晚为何不请吴缘跟我们一块来呢?”她又轻声而语。“在我们宿舍里,她是老二最好的朋友!她们俩人就象身体跟影子一样密切。如果你真喜欢老二,吴缘是最能帮上忙的人!”

    “我还真忘了!”他立即说。后来,由于他没能跟吴缘处好关系,虽然她没有给他们制造麻烦,可一直对张剑锋耿耿于怀。

    “从我看来,”她神秘地说,“你跟我们老二性格相同,都喜欢安静!你们将是很好的一对!勇敢向前,赶紧去争!”但她却没有告诉他那个神智不太正常的人也在极力做这事。或许她也认为这微不足道。

    “谢谢你!”他笑着说。

    “我们老二可是个好人!”她又笑着说。“我会尽力而为的!”她把手娟放进裙子的口袋里。“但是,首先你自己要积极表现,亲爱的老乡!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的!”

    “我应该事先做个充分的准备!”他说着,点上了一支烟。“我自己虽然非常喜欢她,但我却从没想去伤害她以及她那颗纯洁的心。我只会尊敬她!当然即使她不接受我的求爱,我也不会恨她!”

    “你是个好男人!”她那嫩嫩的双颊立刻闪烁着羡慕的表情。“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我相信你会最终成功的。她温柔可亲,你诚实可靠,正是一对!诚实并不是一个男人的短处!而且我也认为和一个耍心计的人过一辈子会是很累的!”

    他点了点头对她笑了一下。

    当他们转过西餐厅的拐角处,象美丽的鸟儿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剑锋!”

    原来是董君华。她跟张剑锋同一区县。

    “我想我应回去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在那儿等你!”罗芬说着,顺着声向董君华看了一眼。“晚安!”

    “晚安!”

    看着她慢慢地走了上去,他向董君华走了下来。她身材小巧玲珑,却性格活泼可爱,一直象一只快乐着的极乐鸟。她的浑身散射着一种特别的成熟女性的风韵。在某种程度上她是一位非常美丽善良的女性。对张剑锋印象最深的是在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的那个晚上,她是第一位来看他的老乡。

    “我想跟她们一起等你,”她一坐到他的床沿上,就笑着说,“可我又不得不到外面打工去!”她又飞快地扫了一周他的宿舍。

    “那三位老乡姐已经帮了不少活!”他笑着对她说。虽然她看上去非常老练,可他却觉得她非常亲热与美丽。那天从她们几个口中,他也知道一点她的情况,可她依然看上去这样乐观。“虽然我还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但她们今天都非常热心!”

    “那个个高的叫连双!”她又笑着说。“最白的叫孟华,而那个较矮叫章静!我们四个人到这儿来都两年了!你是知不道,当我们第一年来这儿的时候见到其他的人都有老乡迎接时,是多么不自在呀!而且去年看到别人又去迎接新老乡时,又是多么羡慕!但是现在你们来了就好了!今年你们来了四个!”

    “是吗?”他也高兴地说。“但我只碰到过路鹞,我们高中时也是同学!”

    “是吗?”她说着用她那白净的小手把头发甩到背后。“路鹞跟你是一个系你是知道的,赵山在计划生育系而张精华在护理系!事实上,从招生部那里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名字。你、路鹞还有赵山是我们家乡到这儿的第一批男人!”她面带迷人的微笑。“你们可终于来了!”

    外面天阴得有点黑。

    “你知道怎么辩别方向吗?”她冲他诡笑了一下。

    “那不是西吗?”他指着窗外就说。

    “错了!”她立刻说。“那是南!”

    “真的?”他有点怀疑地说。

    “当然!”她说。“宿舍楼也跟我们老家那儿的房子一样是朝南的。”当她注意到他的眼中有某种表情的时候,她的脸上禁不住流露出自豪的甜笑“我第一年来这儿的时候也知不道!但我们宿舍里的一个人却非常有方向感,只跟据她的手表她就能准确地辩别出东南西北来!”

    “她真是个天才!”他笑着说。“我应该认识你!”

    “你在一中上得高中?”

    “是的!”他回答说。“路鹞不用说,我听说赵山也是在那儿上得高中。至于张精华我就知不道了。”

    “我也不知道!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她!”她说。“过一会,我就去看他们的。这儿有老乡多好呀!当我们来到这儿的那会,没人来给个指导!现在你首先要记住方向!”她开始教他怎样辩别山城里的方向。

    “到现在,我在这儿有时还掉向呢!”那会,她那白净的脸上又闪烁着甜甜的微笑。“尤其在多云的日子里,更难辩别!但当我告诉你后,你会有点明白的!”——“董君华,我们的老大姐,是我们几个中最热心最活泼的一个!”连双曾对他们说。“而且她象青松一样的承受能力!”
    第十七章董君华

    “你好,董大姐!”

    见习归来的她,站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成熟更加美丽。

    “你好,小弟!”

    他们握手时,他感觉到她的小白手依然跟以前一样滑柔。

    “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她指着罗芬的背影说。“她也是挺漂亮的!你可是幸福死了!”他们一起走过排球场,坐到场子边上垂柳下的石阶上。

    “她只是我班的一个同学!”他笑着说。“你什么时候从医院里回来的?”

    “今下午刚回来!”她说着又冲他笑了一下。她的微笑依然是那么可爱迷人。“过得真快,真如白驹之过隙,转眼我不久就要离开了!”

    “是呀!不知不觉我也到这儿快两年了!你在这儿做啥?”他笑着问,并点上了一支烟。

    “我想找连双玩,可她出去了!”她用甜甜的声音说。她不时地轻轻地晃动着她那优雅性感的小巧玲珑的身体,就象今晚那微风中的垂柳。“或许她正准备研究生考试。我听说她们仨个都想考。她们仨都比我聪明好学!”她又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或许她觉得他仍像刚来那会一样木头,甚至对老乡也知之甚少。“在二年级时,连双和章静就过英语四级考试,现在她们仨都过了六级了!”

    “你没参加英语考级?”他笑着说。

    “我没那个才能!”她说。“我只想早点从这儿毕业去找个工作!可我听说你现在正谈恋爱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红着脸说。

    “我刚才遇见路鹞了!”她笑着说。“他说你正谈恋爱呢,因此我就认为刚才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了。他也在谈恋爱,刚才他和一个女孩去外面玩了!”

    “她叫俎群!”他立刻说。“他是知道怎样去享受美好的生活的!对了,你没谈恋爱吗?”

    “谁会喜欢我这样的丑小鸭!”她面带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说。“你有空时,带上你的女朋友去找我们玩!”

    “那你得等我真找到一个女朋友再说。”他说。“董姐,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一拿到毕业证我就走!”她若有所思地说。

    “走时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给你买件礼物或者请你吃顿饭!”他说。

    “可别这样想!我们又都不是富农!”她慢慢地说。

    可张剑锋还是花了两元钱在学校的广播台为她点了一首歌——祝你一路顺风。她临走的那一晚上,他和路鹞他们请她到外面去吃西瓜,可就在路上,她却说正忙于窜宿舍写留言本倒没注意听那歌。本来他们也想叫上赵山的,可那个家伙没言语一声就实习去了。董君华说当他们毕业时她会在家乡为他们接风的。在毕业后,张剑锋从别人那里也听说过她。她分到一所镇医院上班,却又借调到镇上的计划生育服务站了。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妇幼保健院的检验室里,她和她的男友去拿婚前医学检查证明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