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独饮
闲暇之余,在酒壶里放三两颗冰糖,五八颗红枣,一二两老白干,放在温火上煲着。酒壶最好用紫砂壶,红枣以大枣最佳,老白干当然要“原肚”。三五分钟,醉人的香味,迷漫在整个房间。浅酌一口,香味自顶自踵,真泻而下,一片空明。
捧一本线装书,端一壶煮枣酒,坐在残阳西下的院中,新月初升的窗前,伴着缭绕的酒香,或一目十行,或字斟句酌,游弋于五千年的长河中。读到妙处,连酌几口,竟然微醉。朦胧中,对面隐有古人对坐,浅呤低唱,口授玄机,其乐融融。
翻完最一页书,杯中也剩最后一滴。啜入口中,慢慢闭上双眼,枕书而眠,酒香在牙与舌间来回游荡,久久不愿咽下。循着这种感觉,那飘忽的情愫除却了疯长的枝桠,渐渐晴朗、洁净起来。
(二)品茶
黄昏时分,晚霞如纱,残阳似血。每逢此时,总会放下手中琐事,泡一壶清茶,躺卧在院中石凳上,就着金黄色的阳光,小饮片刻。
端起茶杯,对着夕阳,轻晃数下,绿色茶叶,在金色水中,忽上忽下,沉沉浮浮。不大时光,根根舒展,如翩飞的蝴蝶,尽情地舞动,茶水亦变得宛如初生婴儿眼睛般清纯。
氤氲的水雾,夹带着清香,就像晨间清风,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含一小口,久久不咽下,清涩的茶水在舌间荡漾,清香满唇,充溢齿喉。深深咽下,一股难言的清纯在肺腑间蔓延,洗涤着一切的疲惫。
茶是一种禅,一种深入骨髓的中国文化。世人常谓:品茶既要讲究“泡”的过程,亦要讲究“喝”的学问。而我更在乎品茶时那份简单心境。云林竹灶,松间花间,绿草翠苔能品出清风明月是禅,田间地头,喧街闹市,陋屋破室能品出山林泉石也是一种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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